经历了刚才的打斗，两人的装扮都没有刚才那般整齐。楼青晏的发髻松开了些，两缕碎发从发冠中掉了来。陆预轻车熟路地替他将碎发捋到耳后，温修长的指尖不知是否是故意的，扫过冻得发红的耳廓。

战场骤然平静。

李闻起前，向着月国那边挑衅地一挥手。

陆预一手握着天鹰符，剑刃离楼青晏的脖只有两寸。他在楼青晏耳边无辜地说：“可让他们退下，我们再签一份从属国的协议了？”

这时的伏矢已经无法划破锁链了。第二张锁链阵远端的三十名上三天手全从暗来，集在真气阵中注真气，激活锁链阵。

武楼堂正厅里两边的使臣和侍卫在烟绽放的第一时间从两边大开的纸窗中往外面退，与冲上武楼堂的己方士兵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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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青晏被压到挑台的最前面。远屋檐上的弓箭手全指着他的，周围的剑刃也全指着他。

陆预捧住他的下，迫使他与自己对视：“看来还是朕赢了？”

他们后的武楼堂仍灯火通明，成为这里唯一炙而明亮的光源，照亮挑台上所有人的背面和正脸的廓。

陆预将剑从他肩膀上移开，走近，伸手抚上他的脸。

下一瞬，剑锋压在肩膀上。

“说好两个人过年的。”楼青晏的一动不动，嘴微微翕动，“结果你在院里布了那么多人。”

有些凉。

陆预等人押着楼青晏走所有人帘的时候，月国这一方明显了军心。

天鹰符化成的长剑一转，剑柄朝下，打在他的手背上。伏矢脱手，化作一光回到脖后的封印里。

他们走到武楼堂外的挑台上。大雪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缥缈的小雪。满天乌云沉地压住凉城下的所有光亮。外面一片漆黑，武装的铁甲在微光下只有一个大致的模糊罗阔。

锁链阵终端的三十名上三天手虎视眈眈地盯着阵法中央的男。楼青晏却没半想要反抗的架势。

刚才才经受狂风骤雨的后院，这此时无比安静。夜晚的风带着雪的凉意划过院落中众人的衣袍。

锁链阵对真气的禁锢作用在一瞬发挥在楼青晏上。这个阵法对他的限制并不太大，但这一瞬的停滞，让陆预有机会控制他。

大拇指腹糙的薄茧划过柔单薄的嘴，像是在会那柔，在这一块位置往返。

“不急。”楼青晏笑了笑，像是没有到脖上的威胁，转对上他的眸。

这样的天气两边却约好厅堂两边大的纸窗要大开，因为这样才能保证撤退及时。两边打的都是一样的主意，自然一拍即合地同意了这样的布置要求。

“兵不厌诈。”陆预抱歉似的轻轻歪了下，重复了之前的话。

后院的战争结束时，凉城以武楼堂为界，两边的人严阵以待，张对峙。弓在弦上。

楼青晏稍稍眯起睛，仍由那只修长、带着薄茧的手在自己的面颊上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