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zhong缠，并不是对等的关系，唯一的朋友，应该就是同样不怎么招人喜huan的曲佳慧了。

即使认识的时间不长，赵程却真心把曲佳慧当成朋友，为她的高兴而高兴，两人从埋骨之城chu去的第一天，带着曲宁去吃了一顿好的，三人天黑才回家，还给曲世杰带了吃的，这几年已经越来越迷糊的曲世杰得知了这样的喜讯好像也清醒了，仿佛已经有四五十岁的脸上堆着笑，像个孩子似得拍起手来。

一切的变故都发生在第二天傍晚，曲佳慧去接曲宁的路上，听说中午残疾人学校chu了大事，一位被老师找到学校的家长，在校内行凶，砍死了三名老师，两位学生，其中就有曲宁一个。

电话打到家里，曲世杰也不知dao有没有听懂，坐在地上哭了一整个下午，gen本说不chu一句完整的话，等到曲佳慧终于赶过去，曲宁的shenti已经凉透了。

衣服前襟后背都沾满了泥，曲宁死亡以后因为尸ti没人认领，很快被丢走了。

听人说，在家长行凶时，曲宁坐在地上，想要捡起别人丢下的雨伞阻挡一下，却仅仅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他没有手掌，完全zuo不到，只能yan睁睁看着刀刃最终落在自己shen上，一下一下，足足tong了二十多刀，没有一个人敢上来阻止一下。

曲宁一直在喊曲佳慧的名字。

埋骨之城死人并不稀奇，闹事也是时常的，绝对的自由背后，因为缺乏秩序，也有绝对的压抑和恐怖，唯一想要建立秩序的许相臣已经被人拉下神坛，成了万年笑柄，这座城市里，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像曲佳慧父亲一样发疯的人并不算少数。

“他一个人还那么小，没有手，到了地府也会被人欺负的。”

“我怎么可以让他一个人去。”

许相臣完全说不上来第二次被同一个人背叛，到底应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了，实际上，他gen本没有多少挣扎地被曲佳慧绑了起来，不知dao那些汤汤水水里面到底放了什么东西，浑shen的力气都被chou空了，他看着曲佳慧的嘴ba一张一合，gen本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

“我知dao你手里没有金玉印，也知dao金玉印并不能救活曲宁。”

“赵程说张清野手里有秘境的钥匙，他还曾经看到过他使用白玉印，只要你在这，我把他引chu来就可以了。”曲佳慧几乎温柔的看着许相臣，yan中的情绪汹涌。

许相臣的脑jin转的很慢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曲佳慧所说的，艰难开口dao:“没用的，张清野不可能会为了我把东西jiao给你。”

“你挟持我，对他gen本够不成威胁。我死了他都不会guan的。”

好像完全听不见许相臣的话，曲佳慧在角落里抱着曲宁已经血rou模糊的尸ti，轻轻地摇晃着，好像怀里的孩子只是睡着了，她脸上没有一点颜se。

很快赵程从门口进来，带来了消息，张清野同意了。

曲佳慧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赵程却松了一口气，说实话，这件事他本来也并不抱希望的，曾经张清野对许相臣的态度，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对方真的会因为他拙劣的威胁赴约，是他完全没想到的。

三人约定好了在中央大厅见面，许相臣迷迷糊糊被人拖着，曲佳慧开车，赵程就坐在许相臣对面，垂着tou，手指不安地揪着衣角。扭扭nienie一副有话想说的样子，半天却没说chu一个字来。

许相臣已经完全不想guan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