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工作倒是和想象的不同。

挖煤场的老板信风，听个老说煤矿底下有大煞，需要拿活人冲灾，埋骨之城人命不值钱，他也就没犹豫地招了人，一行二十几名工人，下井以后都被他埋在了地下。

“我可能，要先走了。”

临走之前还给他围好围巾，白净的脸在风衣里半截，那也是徐青给他新买的衣裳，说是要远门，得面一，浅灰的睛，冬天里温柔的耀，他亲了亲徐青，又亲了亲张清野，答应要给他们好日。

他喜短发的女孩，徐青一直都是短发。

她将小黄埋在了桃树底下，然后送张燃上了火车。

浅灰的睛一眨不眨盯着手机屏幕，他在等待徐青的回信，肚很饿，开始现幻觉，好像又一次闻到了小时候街边卖的炒面味，他拉着徐青的手，小女孩的手掌总是的，她那么善良，腼腆地对着他笑，他们在冬天一起踩过白雪，秋天一起捡枫叶，吃完了炒面就填一糖葫芦，他们在新婚之夜，约定好一生一世不会分开:

“你别哭！”

“我们徐青，一定要好好生活呀。”

他靠在墙边气息奄奄，手机也快没电了，还是最老的诺基亚，从一开始以为会有人来救援，直到最后，终于明白了他们都不去了，张燃给徐青发了短信:

张清野七岁那年，给父母买了一对情侣表，儿童款，蓝的米奇，红的迷妮，小卖的墙上挂着，三块钱一块，张燃乐了好几天，觉得自己的孩真懂事，比自己小时候可多了。

地下的空气越来越少，没有信号，张燃的短信并不能发去。

死了以后的工友虽然有怨气，闹了一阵也都去投胎，只有张燃的魂魄一直散不掉，孤孤单单徘徊了很久，可他也回不去家，没办法再去看徐青一样，被困在矿井里

“我你们。”

第三年，徐青带他去吃炒面，两人自然而然牵了手。

么犹豫就跟来了，虽然来了，也不敢约徐青来玩，只好假装偶遇，再一起回学校，两人从路中间分开，各走一边。

临走之前，张燃在床藏一条漂亮的项链，和一个茸茸的娃娃，今年结婚纪念日以及张清野的生日他可能回不来，那是给两人的礼。

张燃去世的第一年下了很大的雪。

工人们都是有家有的，哭天喊地等待救援，没没，最重要的还是空气越来越少，人们了七八天，又黑又冷，张燃在这里，没有一个熟悉的人，不安极了，加上虚，是第一波不住的。

“徐青，这边了问题，我可能回不去了。”

再后来有了一个家，后院有一棵桃树，再再有了一个儿，小孩聪明像徐青，长相像张燃，也许是家里又多了一个孩，张燃突然像是长大了，不在去搞那些艺术，也好像突然懂得了责任，转去找工作，埋骨之城很少有他合适的工作，最后的最后就去工地打工，细的没什么力气，好好吃了几年苦，手上起泡，不了活，嘴里也上火，起泡，后来适应了，每一年都离开六个月，剩下的时间就在家陪着老婆孩泡脚。

徐青的狗死了，没隔几天，工地有人招呼张燃，说是有好工作介绍给他，带他去山里挖给人煤，一年能赚够三年的钱。

陆陆续续所有人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