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柏常随着他站起，膝盖在矮几上磕了一下，令他显老态的狼狈：“小期，你也姓蒋！你要……搞垮蒋家吗？”

“嗯，正好赶上陪你午饭。”蒋孝期看他担心成这样难免心疼，把人捞起来半扶半抱，接过输架一齐

自家男朋友去抢钱，这事儿搁在谁上还能淡然之，反正周未是真会到了望风同伙儿的提心吊胆，之后脆蹲在电梯不走了，糖衣和炮/弹都打发不掉。

诊断结论是：慢淋细胞白血病（CLL）急变复发，建议再次细胞移植治疗。

蒋孝腾急促地大息起来，咙里卡着断续的痰音，仿佛一条命游丝般地悬着随时可能挣断。

那是一张五天前作的诊断证明，右下角还有林木的亲笔签名。

直到所有音频播完，房间内死一般沉寂，蒋孝期仿佛觉自己面对的是两毫无生气的活尸。

“您好，请务必努力抢救我大哥，让他活下来，拜托了。”

蒋孝期本来已经走几步，闻言转过：“那又怎么样？搞垮的……并不是我的蒋家啊！我这人原本就一无所有，也从来不怕无分文，我从小没有父亲，所以不在乎自己姓蒋、姓林，还是张王李赵……蒋家，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这么快就谈完了？”

病房门在后关合，房间内呼叫铃凄厉疾响，蒋孝期逆着奔走的医护穿过走廊，随手拉住一名医生。

对于一个久居上位，掌蒋家二十五年的老者来说，这痛心疾首的语气相当于跪求的卑微了。

年轻医生被病人家属角隐隐勾着的笑意吓住了，慌张地了急忙挣脱跑走。

层遮羞布后，全都明明白白呈现在父三人的面前。

蒋孝期站起，不不慢扣上外最下那粒钮扣：“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周未一上午坐立不安，吊着胳膊在病房里兜圈，就算被护士扎上了吊瓶，他也闲不住拖着移动输架三五分钟就晃一圈走廊，比巡房的护士长遛得还勤，惹得一小护士都在偷笑他，用没吃完的巧克力和酸哄他回房间休息。

打看到蒋孝期全须全尾地回来，手里还提一只兰友生的打包袋，周未一激动起得有儿猛，前飞了一会儿黑星星，倒是掩不住白着小脸儿眉开笑。

“你想怎么样？”蒋柏常面如凝灰，显然有些信息超乎了他的想象，但现在责备罪魁祸首毫无裨益，他的小狼崽不会买账，他仅仅更换胎也无法保全蒋生这辆车，恐怕是要连发动机都彻底换掉。

蒋孝期脚步一转向病床走去，他从怀里摸一张白纸展开，有字的一面对着蒋孝腾：“你不提醒我差儿就忘了，我来是想亲手把这个带给你。新年快了，大哥，我怕明年没有机会对你说。”

靠在病床上一直没声的蒋孝腾突然发桀桀的怪笑：“哈哈哈呵呵呵咳……跟你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还要来呢？直接报警多方便……咳咳咳，虚伪！”

苍白的纸页轻飘飘落下去，恍若地狱的通牒。

“住！”蒋柏常喝止他，颤声，“蒋家……只要不损害蒋生，蒋家……可以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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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蒋孝期来说，音频里发的每一个字，都啃咬着他们母、周家和周未的骨髓血，这样的仇海恨，非死不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