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呀，你突然对我这么好，真是不习惯呢。”她似在电话里撒。

男人的声音像一电，电了孟与一个激灵，她瞬间清醒，几乎从床上蹦起，只是床板不堪重负地发“嘎吱嘎吱”的声音。

孟与咬咬牙，终于长刀直，报杂志的名字，“你认识编辑吗？”

唐尧虞沉，“都是一个圈的，可以说认识。”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之后，不等自己开，唐尧虞终于听到对面女孩绵绵地声音响起，：“对不起，我没钱啊。”

“孟与。”唐尧虞平静地念她的名字。

唐尧虞极为罕见地耐心劝导，“不妨直说。”

唐尧虞走到门，将办公室的门关上，“我相信你。”他声音在电波里起伏，孟与将埋在枕里，泪无声长。但此刻，她却心安了。

孟与。她在暑假给自己打过。因为数字简单好记，又颇有特，他潜意识里一直没忘。

“啊？没有没有~”孟与慌忙摆手，即使隔着电话也在拼命摇。“我刚刚以为是推销人员。”

“那就好。”孟与长吁一气。把论文事件的原委前前后后都告诉他了，只是后来，她眶再也无法将泪束缚，一滴一滴砸落在床单上，浸一朵朵的，“我知这听起来很荒唐，你相信我吗？”

转念间，手已经不自觉的，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

“额，说来话长了。”千言万语在此刻都堆积在嘴边，却不知该从何说起。她突然理解肖温昀昨天为什么持要和自己面谈了。

这边孟与这时还躺在床上睡懒觉。昨天死伤了太多脑细胞，晚上又趴在床上难过泣了一会，自然睡得久一，以让自然修复。手机叮咚作响，她睡惺忪地从枕下摸手机，模模糊糊看见又是一串没有备注的数字，销售人员真是持之以恒啊，她叹气，一反常态地接起电话，心想大家赚钱都不容易，今天拒绝的态度好一算啦。

男人一声低笑，“论文的数据是从我这儿去的，现在不相的

唐尧虞沉思片刻，“这件事我会理，放心，不会让你夹杂在老师中间左右为难，更不会让你背上抄袭的骂名。”男人的话更像一番承诺，孟与选择无条件信任他。

“我现在只想找到一个最温和的方法，毕竟牵涉的人太多，让她知难而退就好。”孟与脑里没有成型的计划，有些垂丧气。

“昨晚的电话？”

“师兄……”孟与微哑着嗓，隔着电波小声呼唤着男人。

只是，那么晚，她找自己有什么事？

肩膀在微微动。叹了气，悄声退了去。

孟与向来只有在有求于己的才唤自己一声“师兄。”，唐尧虞很早就发现了她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问题。

结合着那句“我没钱”，他试探着揣测：“你被人追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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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么解决？”

第二天一早，唐尧虞在办公室坐下，习惯地看了一电话。他略一愣，因为有一通电话未接，显示是晚上11:21拨打的。保护区里很少有急事件需要连夜联系。他凑近看，乌黑的瞳仁里印了手机尾号0093，他垂在大脑里筛选与之匹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