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一次有龙类踏足在这个岛屿上。

当时只有灯塔明黄的光穿过海面，照得迷雾惶惶如鬼影。礁石似犬牙，切开呼啸而来的咸味海风。

在那些夜，痛切地厌恶自己的疯狂和罪孽。

龙拾雨跟着公主顺着石阶向上，来到了山的殿堂。沈朝幕推开大门，于一片黑暗中前行，最后用神力推开了一堵

第二日，星舰缓缓降落在了星都旁边。

龙拾雨终于打完了斗地主，破产的音乐传来。

奥古斯塔被逮捕后，也提到过他见过沈翟无数的死亡。

和平时一样，岛屿边缘是锋利而大的礁石，在夕余晖中的剪影沉默。六个眺望塔围绕着岛屿，黑灰，爬满壶贝。楼的黑红旗帜猎猎作响，背生双翼的雄狮与恶龙搏杀。

“你也是么？”

但这次回来，觉完全不一样了。

他一贯不喜这里，每次回来都觉得不安定，冰冷的空气更是让他想起守夜的孤寂——

偶尔撑不住睡着了，还会一些光怪陆离的梦，现在回想起来，像极了来自前世的零星记忆。

这样看去好似世界的尽，放声呐喊也不会有人听见。

这些死亡足够给奥古斯塔留下影，沈翟倒是没表现什么，或许是早就习惯了，但那绝望，恐怕还是在灵魂扎了。

或是被异兽生吞嚼碎，或是因为毒素浑搐而死，也有直接被藤蔓绞碎了脊椎。

“没有。”沈朝幕关了终端，“看上去很平常，大概就是日积月累的死亡与吞噬中，神终究承受不住了，导致了病态的执着——毕竟，那么多年他似乎只有这一个愿望。我们也办法再了解他了，说不定在他矛盾的灵魂里，那个以前的英雄沈翟偶尔还会来。”

也许他见到沈朝幕，心里充满着嫉妒。都是旷世的天才，偏偏沈朝幕边都是他的人。何其幸运。

沈朝幕笑了笑，龙拾雨的脑袋，指下黑发的很柔。

“嗯。一个人晚上待在这里只能听见风声和海浪声，”沈朝幕回忆着，“当时我半夜看着海，只能看见一片漆黑，想着海下会不会还藏着什么史前的怪，从来没被人发现过。”

沈朝幕又说：“现在所有的东西都了坟墓，等再过个几十年，可能也没多少人能记得他了以前我家里人总是说想让我名留青史，但其实等到未来，即便所有的善恶能传下来，英雄和恶人都是个符号了而已。”

那孤寂的觉没再现。

或许是因为边有一烘烘的龙陪着，好奇地打量岛屿上的一切。

没有异兽了，他的神力还是很混，如果没有光雨恐怕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

“确实吧，”龙拾雨想了想，“谁死了都是这样的。我们永远不可能，真正去了解另外一个存在。不过，”他亲了亲沈朝幕，“我可以让你慢慢了解我的一切。”

他凑过来看了看：“所以，你得到什么结论了吗？”

“或许真的有呢。”龙拾雨说，“这个世界上也有很多我没遇见过的东西。”

他们一路坐着飞行去往那个海岛。

沈朝幕看着那些眺望塔，说：“之前沈家的孩都要独自在上边守夜。异兽已经不喜在这边待着了，这只是为了单纯锻炼胆量，和让他们适应独自追猎的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