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是温驯。他收回目光，抓了块糕点送嘴里咬了口，杨贺给他倒上一杯水，水已冷了，季尧却不在意，就着冷水也吃了好几块糕点。

他han糊不清地说：“公公真好。”

杨贺浅浅一笑，手搭在tui上，说：“殿下忘了nu才刚刚杀了人？”

季尧睁大yan睛，一口糕点卡住了，咳得满脸通红，黑白分明的yan睛都yun泛着水红，可怜得不行。杨贺看着他，笑dao：“逗逗殿下而已，怎么还真吓着了。”

季尧低下tou，小声说：“我不会说chu去的。”

杨贺dao：“多谢殿下帮nu才保密。”

季尧天真地点tou，dao：“这是我们的秘密！”

杨贺盯着季尧，小孩儿yan神清澈，像是不谙世事似的，可哪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才见了杀人的场面还能安生坐着和凶手吃糕点。

季尧，当真是他上辈子所知的，胆小怯懦，是谢家手中的傀儡么？

杨贺说：“时辰不早，nu才该走了。”

季尧愣了愣，有些不舍，嘟囔dao：“就走了啊，好不容易有人陪我说话……”

杨贺说：“殿下若是不嫌，nu才有时间可以来陪殿下说说话。”

季尧yan睛一亮，“真的吗？”

杨贺点tou，“当然。”

季尧高兴地笑起来，他一笑，杨贺发现他长了两颗小小的虎牙，很是孩子气，“那我等你啊。”

杨贺起shen行了礼，“nu才告退了。”

他才走到门口，季尧又叫住他，问：“公公，你叫什么？”

杨贺停下脚步，转过shen，看着季尧的yan睛，慢慢dao：“回殿下，nu才杨贺。”

第6章

杨贺没有骗季尧，他虽然来得不勤，偶尔趁着无人的时候也会过去一趟。季尧总是很乖，像个胆小怯懦的孩子，一点儿甜tou又能让他灿烂起来，开心地对杨贺笑。

杨贺便也笑。

在这gong闱里，笑有时是ding好的武qi，最好的伪装，能藏杀人刀。杨贺不喜huan笑，可他不笑，眉yan间的锐气凛冽就lou了chu来，杨贺初入gong学规矩的时候，因为这个没少遭罪。

直到杨贺独揽大权，旁人都要看他脸se，甚至，不敢抬tou看他，杨贺才觉得舒坦畅快。

如今重走一回当年路，杨贺起初有些不习惯，后来却从中咂摸chu了趣味，最大的趣味，便是季尧。

天儿越发冷，杨贺chugong办差的时候，路过医馆，想起季尧那双发了冻疮的手，就给季尧捎了盒药膏。

静心苑里除了季尧，只有个老嬷嬷，还有两个cu使gong女。gong中人最会捧高踩低，季尧虽是皇子，却是关在笼子里的鸟儿，说不准哪一天就会被掐死，谁都没拿他当主子。入了夜，各自睡去，懒得再guan季尧。

这也方便了杨贺chu入静心苑。

偌大gong殿里点了盏灯，季尧看见杨贺手中的药膏时，怔了怔，黑漆漆的yan珠子一错不错地盯着杨贺看。

杨贺恍若未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殿下，将手伸chu来。”

季尧哦了声，伸chu几gen手指tou，gengen都红着zhong着，cu了一圈儿，看着有些可怜。

杨贺说：“冻疮难好，生了一年以后每年都要受苦的。”宦官的声儿细，杨贺语调一贯的不疾不徐，有几分柔和。

小孩儿恍了恍神，只觉被杨贺捧着的手指都发起了tang，着了火似的，季尧浑不在意地笑，小声地说：“不怕，也不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