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睁看着这一幕，第一时间，甚至没法理视觉系统传来的信息。

无法计数的量信息源源不断涌他的脑海，在这样压倒式的碾压侵面前，顾长安22年来的人类记忆，简直微如纤尘，像是在暴风呼啸的海面上飘摇的小船，随时都可能被浪打碎。

顾长安牵着谢廖沙的上臂往前走，理来说，他们穷尽一生也不可能走完征服号与地球之间的距离，但实际上，他们走征服号不到一分钟，就已经快要抵达了。

抛开荣誉满满的战场阅历、自小憧憬的狄上将和真假难辨的孤儿院记忆，谢廖沙带他会了更真实更亲密的人类情，年轻人毫

张伯脱力般地跪在地上，徒劳地念诵着祷词，但他其实并不明白自己此刻祈求着什么，他那以明细致著称的大脑此刻一片空白。

翻覆于惊涛骇浪中的那艘小船的纤绳。

人的温度，比宇宙中任何事都更能安抚人心。

它不真实，没有任何理由存在，却切切实实、时时刻刻都在撕扯他的右耳与大脑，像是有人持续不断地用大规模武轰炸他的。

这痛苦，让他时刻都能保持警醒，让他还能抓住他的人类份，其艰难，就像是在岸边拼命抓

除了这痛苦之外，帮助他抓自我意识的，还有他正牵着的这个人。

恐惧、震惊、担忧、疑虑……情绪织在一起，在本就因为星际远航而不再稳定的神世界中回冲击，唐无法将视线从那两个人越走越远的背影上移开，他下意识去摸索腰腹间的圣母像，但一摸到制服衬衫下的存在，又收回了手。

在不知不觉间，这个在他面前坦诚、直率又常常犯傻的年轻人，已经成为他生命的重要一分。

等反应过来，他们更是僵立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顾长安现在，却激这痛苦。

那是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痛苦，如果换普通类地球人类来承受，也许那个人会在疯狂中砸烂自己的脑袋。

一开始，它只是现得越来越频繁，在2星球后，它一秒都没有消失过。

顾长安的行为，已经与实力大这评价无关，而是彻彻底底的超人类的行为。

“||||||||||||||”

张伯侧过脸，伸手抚上漂亮男友的后颈，引着唐微微垂首，合自己的吻。

唐和张伯

他的廖沙。

但当唐从背后以一温柔而决的姿态搂张伯的腰，安他，让他回过神的时候，张伯忽然明白，他只是下意识去一件习以为常的事，以此来对抗前切实发生的、无法理解的异象。

右耳中那无法描述的呼唤，从他真正听到的那一天，也就是类地球71年1月25日那天开始，就再没有停止过。

他耳中的声音，依然是一未知语言的呼唤，带着狂风暴雨般的磅礴力量，持续不断地冲击他的耳，如果这真的是“声音”，他的耳恐怕早就已经完全撕裂了。

但他已经不会再试图去听清语调，因为他已经明白，这无法模仿、无法描述的呼唤，是人类的耳朵永远无法听清的。

它依然是既远在天边，又近在耳畔，既尖利到令耳朵生疼，又柔到蛊惑人心，既亢，又低徊，既浑厚有力，又飘渺难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