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来自挚的关怀令阿帝重新振作，他着鼻，两把泪，走向那只胃穿孔的大老虎。

等虎妖再回神时，它的脑袋已经在阿帝手里提着了，躯被阿帝一脚踹开，颅被阿帝扔旁边迅速围上来的火焰里。

“都怪你！你这个怪！”

“救你哥哥们！”

阿帝轻轻摸了摸手腕上的串珠，好似在安他的娘亲。

骤然听到母亲的声音，阿帝再也忍不住，抬手抹起泪，只重重，鼻音里嗯那一声就再也收不住哭势。

阿帝走向老虎的躯，徒手掏心，直接爆，那妖丹在他的手心里碎裂的瞬间，原本一直在火焰中求饶的虎妖，声音也一并戛然而止。

争论到最后，阿帝脸上已没有了任何表情。

玉姬的声音已带上了哭腔，可任凭她怎么喊，她的声音也只有阿帝能听到。那些为自己辩护的话语，那些想要说明事情来龙去脉的言辞，是传不另外两个孩耳里的。

玉姬叹息一声，石珠轻轻缠绕到阿帝手腕上。一温的力量自手腕直抵心田，那是母亲特有的能够熨心灵的温度，就像一只无形的温柔的手，将阿帝破碎不堪的幼小心灵瞬间捧了起来，耐心而又无比怜地重新拼好。

第二日，晨曦来到时，聚山已是一片绿荫环绕鸟语香，常年笼罩在山间的那层黑气仅一夜之间便烟消云散，悄无声息地不见了。

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小胖娃，手腕上缠着一串浑圆的石珠，他面无表情，赤着脚自山间走下来，后两弧光好似一对圣洁的光翅。而当你仔细去看，却又

“都怪你！”

玉姬说：“好孩，不是你的错。是娘的错，娘对不起你！”

这一晚，年仅五岁的阿帝，却一夜长大。

“不，不怪你，不怪你，我的孩！”

阿帝的回答就是一言不发，了起来——

老虎此时一脸凶煞，前爪着那两个昏迷兄弟的，挑衅地看着阿帝。仿佛在说‘小你敢过来，我就当着你的面踩爆这两个小的’！

“你才是妖，你果然是妖！”

玉姬：“他的妖丹在心脏中，杀妖要把妖丹碾碎才行。”

至山脚下，阿帝便停下了脚步，前那兄弟二人的影越来越小，耳畔是母亲低低啜泣，后烈火阵阵，群哀嚎。

‘嗯！’

“是你，一定是你杀了母亲！！”

“村里的人说得没错，你果然是妖怪！”

阿帝望着手心的黑血污了会儿神，这才蹲到那两个兄弟面前叫醒了他的两个哥哥。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亲哥哥们再醒来之后，看到母亲的尸和虎妖的尸，竟然会说那样的话——

他面无表情地承受了那两个兄弟的指责，像一尊麻木的石像一般看着他们抬着母亲的尸下山；像一堆没有情的稻草一般任凭那两兄弟一次又一次将跟上去的他推倒；像一把不知疼的盾一般即使被戳得啪啪作响也持着自己的使命，护着那两兄弟安全了山林。

“不是我！是这只老虎！他是妖，是他杀了母亲！”

怎么回事，她当即化为一串石珠轻飘飘落到阿帝手里。阿帝抓住石珠的那一刻，脑海里浮现了母亲的声音——

阿帝对玉姬说：“我要上山了，这山里的妖不除，今日的惨剧就不会止。”

“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我们就不会被赶村！如果我们继续住在村里，母亲就不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