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瑞源也没指望他回应什么，继续：“那次，他接完你的电话，了好几天，天天问我还剩几天到他生日，还满院跑，给宗里那帮小崽显摆，说你过几天要回来给他过生日，给他买大糕，他到时候要请那帮孩来家里一起吃，那个得意的小劲儿哟，你是没看见，就差上天了。”

老爷以为他俩终于完事了，打了个哈欠，招呼着：“都早睡，早睡吧。”

张瑞源笑了笑，说：“什么都会。五岁就会自己熬粥了，第一锅糊了，还哭，非着我喝完还得把他夸一顿才好。”

唯一的一次，之后关于张景澄的事，他再也没有跟张健说过。

张健被噎得好一会没再说话。

他和张健闹矛盾还是在张景澄两岁的时候，那会儿他也才十五岁。那时张景澄发烧，张瑞源给张健打电话，让他回来看看，张健正拍关键的一场戏，没顾上，当时张瑞源在电话里直接跟他哥吵了起来。

张瑞源：“他是总对付，我说过他很多次，老也不改。非得让人天天盯着他才行。是个嘴又挑又刁，但有事的时候又特别能凑合的熊孩。”

张健长叹一气，双手了把脸，突然站起来，说：“行吧，瑞源啊，赶哪天哥要好好谢谢你！小澄就，你继续替哥照顾着，我剧组里还一摊事，得赶

“是啊，”张瑞源又笑了，“八岁就知偷偷攒钱，拿咱爸的份证定火车票，跑到帝都去找我。那次真是把我跟爸吓坏了，都以为他丢了，也不知怎么混过的安检，还真跑到了安全局。我那次真是被他给气疯了，直接把揍开了，之后老实了好几年。十五就又开始闯祸了。”

张老爷咳嗽了一声，“都是陈年旧事了提他嘛。”

糕吃上了，张健不用猜也知肯定是张瑞源给买的，只是从那之后，张景澄不过生日了，肯定还发生了别的事——他艰难地开问了句“发了什么让他连生日都不过了？”

张瑞源抬盯着他，脸上已经没什么表情了，说：“他跟景打架了。那天景说了一些话，他不听，两孩就打起来了。可他的灵力你也知，怎么可能打得过景，被景打掉了一颗牙，疼了一个月。”

他也没想到，十七年后的今天，张健会主动再提起这个事。

张健：“这脾气，欠收拾。”

张瑞源顺手就沏了壶山楂茶给张健倒了一杯，张健盯着那红艳艳的茶，问：“小澄平时有提过我么？”

两人把老爷送上楼，特别默契地又回到了客厅。

“他自己不会饭么？”张健皱眉。

张瑞源会说：“他最吃青虾和基围虾，龙虾都还在其次。螃蟹他不吃海里的，只吃闸蟹。”

老爷的意思其实并不想让张健再说了，已经在频频打断，然而张健固执起来真得是无人能阻。

张瑞源笑了笑，说：“难得哥想听了。”

张瑞源停了好一会儿，轻轻笑了一声说，“后来，糕是吃上了，可惜你没回来。他也不过生日了。”

张健，说：“这孩太瘦了，平时肯定没好好吃饭。”

张健没说话，他当然不记得。

“怎么可能没提过，”张瑞源神情自然，“你还记得他六岁的时候，你答应他给他过生日的事么？”

张瑞源静静的听着张健说，适时地回答一些问题，例如张健问‘小澄这么喜吃海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