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他真正在长安立足的机会送到了他手里，若是把握不住，便是他无用了。临行之前，宇文独将兵符给他，他正辞别，他却忽然抓住他的手：“你骑好，又得陛下信任，此番若是立了功，回来便掌禁军罢。”

是否正共望一明月，又是否也对他挂怀思念？

“陛下自幼众星捧月，并不缺人记挂关怀，如今失兄失嫂、心情苦闷，才觉得臣陪在他边可贵。”他幽幽叹息一声，声音也颇多忧愁怅然之意，“而陛下如若亲政，以他骄烈恣意、憎分明之脾，何愁无人相伴同乐？到了那时候，我于陛下就不重要了。”

这确实是个极好的时机，易位而，宇文羿也无法不心动，只是想到此番伐齐败则劳民伤财，成则帝位不稳，未免还是有些踌躇。在宇文独前来请命，称如今北齐寡母少主、而朝中无将可用时，渊心中一动，忽得：“可前些年北齐有位宗

“阿爹想的不明白，所以他活得不痛快。”渊静静，逐条向宇文独阐述自己的境，“我尴尬，只有活在夹中才能有些余地栖，若无陛下，博不得公爷青；若无公爷，也留不住陛下眷。”

班师回朝后，宇文独果然如约令他掌禁军，他知晓想要他扮演的角，对他投桃报李、并乖觉地报告他宇文羿的动向。一日他正离开晋国公府，宇文独忽然在他背后幽幽叹息，他察觉那目光，只觉如芒在背：“你父亲情刚直，不肯在北周随波逐，也不能认清时务，却不想养你这么个懂事的孩。”

钧少年即位，虽对下严酷少恩，亦喜游乐，然内政外战皆寡乏力之时，确实堪称雄主。北齐新帝庸碌懦弱，名将斛律明亦因病退养，在宇文独看来，伐齐正待此时。

宇文独在等一个时机，一个再度伐齐的时机，这个时机并没有来得太晚：北周宣成二年，齐帝钧暴毙。

思念行是让他痛苦而甜的，所能汲取的这一甜意足以令他无所畏惧，哪怕六军阵前。他麾下的千满怀敬畏地对他说突厥人视他和北齐的琅琊王皆若神鬼畏惧，他心中喜得意，却故作轻松地拍了拍千的肩：“我哪能与他齐名啊？”

他弑君之后，太后元氏和其余宗亲必然对其不满，而想往他们防得严实的禁军中手，他一个毫无基、易于掌控，又偏偏得了皇帝喜的人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渊抬眸，漆黑平静的底映宇文独眸中鹰视狼顾之，抱拳行礼：“必不辱命。”

“你倒是很懂陛下的脾。”宇文独，显然对他所说以为然，而后话锋一转，却像是劝诫警告一般，“你看人看的清楚，也知晓怎么聪明地讨人的心、抓人的弱。可你对人心聪明太过，纵然夹杂了几分真心，也难免令人察觉不快。”他拂袖而去，声音犹在府内回，“人的脾没那么容易改。你在陛下/边，若一直留下三分算计，最后只怕是要聪明反被聪明误的。”

宇文独狐疑地看了他一，渊俯下拜，却也不言语。许久，宇文独的目光中带了些了然与叹，朝宇文羿拱手：“陛下舍得，便让武平县公去罢。”

自北周归真郡长城北望，可见一河之隔的北齐朔州，烽烟四起，渊立在城墙之上，想着远在邺城的行此刻又该是何情状。

“哦，如何没有本公，你就留不住陛下眷了？”宇文独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