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等他缓过神去看沈契，就见他稳稳睡着，面容安然，倒也不像是噩梦，也再没有发任何响动。

他起初以为那都是沈契在林隽面前故意装来的假象，便一直没有多想。可昨晚沈契那一声梦呓实在有些诡异，又叫他隐隐担心起来。

不然凭他如今能力，本无法完成借闼之法，可想要沈契在不暴的情况下基地阻止无极鬼煞，简直比登天还难，当时那情况，他只能冒险借助神骨的力量送他去。

直到刚刚沈契门前，吴泠忍不住问他梦到了什么，他才神情有些古怪地想了片刻，却只说……忘了。就连吴泠追问他前些天又过什么噩梦，沈契也一并称记不太清。

“啊？”展云舒惊讶，“你要见他？陆局还会解梦？”

因此神骨封印松动，才致使后来沈契在沈未晞的刺激下，险些失去神智，引来神风局那一群元老和秦彧的围攻。

尽吴泠拼力重新加固了封印，可如果这一切都是有人算计好的，那他也不保证，还会不会现其他意外状况。

而他……其实知陆灵山昏迷至今的真正原因。

“嗯……”便听电话那边展云舒稍微琢磨一阵，缓缓开，“最近秦彧那边倒是好说，他正因为局里抓了一堆未成年的邪教徒忙得焦烂额，估计你小心一，不会撞上他。”

而吴泠没记错的话，那时执行转移任务，除了陆灵山简单待他的信息，还有一份关于鬽更详细的记录文件，只不过那一份文件只有陆灵山看到过。

他那晚的谎话终有被识破的一天，而如果真的发生不可控的事情，他想要保住沈契的唯一办法，只有先知晓关于那鬽的一切。

他也确实自从再见到沈契，偶尔会自他上察觉到不属于他的晦暗翳。

“你也确实很久没见你师父，行，我告诉你地址。”展云舒最后。

那是一格外压抑缚的陌生语气，明明很轻，却犹如利刺，扎在心上，刻在骨里，仿佛一劫咒，一下就将吴泠惊醒。

当年重伤的陆灵山一被送回神风局，就被秦彧藏了起来，他是怕以陆灵山的地位，有人会趁机落井下石，所以除非他允许，谁都不能去探视，更别说在他里几乎等同于罪魁祸首的吴泠。

也就是说，他现在想要了解鬽的事情，似乎只剩陆灵山这一条路可走。

甚至在他醒来的短暂几秒，同样被一莫名烈的悲恸行压制，锥心刺骨般的痛苦。

吴泠不得不顺着他：“没有，我只是……最近发生太多事，突然想……想师父了。”

展云舒当然不知沈契上就是鬽，他仍以为灵识一说是真的。

，随后解释，“他从来没有这样叫过我，而且，他的声音，也很奇怪。”

“但陆局都躺了十几年了，你见他也没用——还是你拿回灵识了？”

于是联想那日他问沈契在害怕什么时，沈契反问他自己上到底是什么东西，吴泠这时才惊觉，沈契近来的梦，兴许……与鬽有关。

且他担心的原因还有一，在先前基地事时，他其实曾迫不得已地，动了沈契上的神骨封印。

所以吴泠犹豫半晌，终是又开：“你……你知我师父，他现在在哪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