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间，国英回过神来，自言自语：“陆厢……”

她带着国英走到了尚未完全倒塌的阁前，国英认这竟是从前的万卷仓，还没踏，有个面容憔悴的人正从里面来，他瞥见国英一惊，又望见旁边的哑玉，忙迎过来说：“小鬼王怎么突然过来，有事吩咐？”

他睨见国英顿住，仍是说了下去，“若是不在，大抵……已死在魍魉中了……”

“不可能。”国英摇着喃喃。

“不可能。”国英往后退了一步，举起手似乎想自己的，他一抬手，袖落下来，莫毋庸一震，忽然上前擒住了他的手腕，激动地喊说：“你——你上的呢？”

陆厢陪着他走到篱笆外面，蓦地站住了脚，国英回，歪着脑袋问说：“怎么了？”

“你是说莫毋庸和蓝田玉吗？”哑玉兴奋地拍起手来，“我和他们是好朋友。”

哑玉不满：“我都说了好几遍了，死了。”

不知不觉踏了内山，曾经楼林立的华丽仙，如今阁楼尽数倒塌，败相中是死般的沉寂，所有执念难平的贪终于付了代价。藏在角落影里瘦骨嶙峋的人们看见哑玉，纷纷缩起企图躲避，哑玉好奇地望着那些人，小声说：“既然这么怕我，怎么不离开呢？”

莫毋庸望向国英，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国英抢先：“有没有见过陆厢。”

国英心里了下，见莫毋庸甩开他的手掀起自己的袖，大声：“你上的，岭上仙长在你上的呢？”

哑玉笑眯眯地说：“你的朋友想同你叙叙旧。”

国英呆呆地重复说：“他们死了？”

“我说，长生天请保佑他。”陆厢微微一笑，“走吧，我不陪你了。”

陆厢只笑，并不说话。国英踮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揶揄说：“也是，程透和程显听整日腻歪得不行，我不在，小心他们欺负你。”

脑海中涌起那日他从程家离开、独自闭长关去的画面。

国英定定：“因为他们的心还没死呢。”他忽然不知该寻往何方，站在原地思望，又问说，“仙主呢？”

国英有些奇怪，自己往前走

玄龙重新勾了起来，所以他们都死了。”她长长地叹了气，“真是可惜，我还以为来了这儿，能见见传说中的小殿下与角宿玄龙呢。”

陆厢伸手理了理他的发，蓦地用异话讲了一句。国英没能听懂，追着他的睛问：“你说什么？”

“我就不陪你了。”陆厢慢慢地笑起来，睛亮闪闪的。他低下摆了摆手，国英好笑起来，走回去扯着他的袖低声说：“你是不是舍不得我了？”

莫毋庸苦笑：“仙骤然下降至洪荒塔内，无数魍魉猝不及防扑杀来。活人都在这儿了，没有陆厢。”

莫毋庸的胳膊上布满了须样的黑印记，他不可置信地盯着国英，喃喃：“你了什么——”

莫毋庸下的蓝鳞闪烁着，低声：“塔内是被关来阻止它们为祸人间的，如何能同许凝凝带来的魍魉相比？陆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