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显听没辙了，默了半晌伸手了程透的发，说：“好多时候我知你会发火，但还是忍不住想去气你。”他不等青年开，挑了挑眉。“你生气的时候很好看。”

如镜般的湖面泛起层层细密的波澜，天相接天光乍现。程显听置若罔闻一般，复又喃喃，“在你离开的日里，我过许多个得偿所愿的梦。”

“好，”程显听嘴上说着好，睛却缓缓阖了起来，用气音糊，“那我慢慢说给你听……”

这果然是一个梦，他在梦里沉沉地睡去了。程透抿了抿嘴，又躺了回去。那臂弯间传来凉丝丝的檀香，他自言自语：“希望天光先不要亮。”

程透里倒映同样的风景来，他低声问说：“什么样的？”

山川似雪般温柔地芥庙外的大湖，天尽已隐现一橙黄，而月正悄悄地潜群星。沧海桑田，浮沉之间。

他冉冉颔首，终于垂眸望向了人，在此刻如同虔诚叩首。

“太多了，你说哪回。”程透了，冷冷。

程透怔住片刻，他仍是没有动，定定地问：“得偿所愿是什么样。”

“我梦见我们一起坐在芥庙的长廊上，看山川湖泊，日月淡星河。”

再睁开时，青年发现自己躺在他上，程显听面对着远方的灵山坐着，他里倒映人间不存在的景，一动不动，如同参禅般地望向远方。

被他一讲，这些啼笑皆非的回忆冒了来。程显听明知他记得清清楚楚，兀自讲说：“我没憋住笑声了，结果你更生气了，我给你了好久的手指你还是气，我说那我走了，你又抱着我不让走。”

瓷青的天边，白光束束涌现。程透想要腾地坐起，他还没来得及起，只能听到他缓缓地讲：

天光已将窗外染成了青，檀香寻觅不得。

被他说的有脸红，还未来得及拿手降温，程显听又火上浇油：“还不是在撒呢。”

程透瞳仁儿骤缩了下，他张开了，咙却没发任何声音——前的一切被白光覆盖，思绪还未跟上，手却先向前徒劳地抓了过去。

程显听没有低，却像是发现他醒了，喃喃说：“我了一个梦。”

“还不是你说你要走。”程透没好气。

他打了个哈欠，不说话了。

迅速地披衣起，程透三

程透半支起，望着他的睛低声说：“我想知你的过去了。”

程显听忍不住笑起来，继续说：“你背对着我坐在教习楼的石桌旁边，我去抱你，你让我松开，结果挥胳膊的时候，撞到了胳膊肘的麻儿。”

青年猛地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手还向前伸着。

还没待程透那个“”字说，程显听敛了笑，低声：“不过，也不是每次都是故意的。”

程透没有起，同他一起望着那些风月。

远方的灵山秀尽数化了大湖。斗转星移，日升月沉。

“你慢慢变老，我也一样。”

清风推着蟾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