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把提起的气咽回去，逢玉憋屈着呛了下，“小鬼王。”

“你没听过是自然，她可谓一战成名，但你那时不在人间。”逢玉解释说，“她是个狠茬儿，许凝凝只会控尸，她不但会控尸，还被尊为鬼王，比许凝凝有用多了。”他眨眨睛暗示，“来了一个更有用的，没用的那个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你没有他，你就不够‘活’。”

有程透前车之鉴，程显听只等着逢玉叹了气继续讲：“你想想这是个什么地方，难还想不来吗？我听说早先更是有人离开了仙，却又回来了。只消放下执念，便可自行离去。”

程显听却卯不对榫地冷笑：“一个无名之辈，算哪门的鬼王。”

终于，程显听抬看了逢玉，他仿佛困惑般不知不觉地蹙起了眉，小声说：“是吗？”

“是呀……”逢玉也颇为惆怅地应，“放下一个，又是一个，就连想要离开的心，都会再次成为枷锁。”他忘了壶里没，伸手又要去倒，顺，“但是程透走了。”

逢玉见他如此，脆心一横说：“那你呢？你想要把一切修正的心就是最大的执，比我执，法执还要，还要。千百年来你什么都不记挂，睁开睛就是这件事，所以你不再

“你也不差。”逢玉反讽。

不着急讲了，嗅了嗅鼻小声说：“你闻到没有，屋里有淡淡的灰味。”

“我不和你弯弯绕绕的。”逢玉说着，神情严肃起来，“我一离开，洪荒塔内势必又是血雨腥风，你得赶在这之前离开，否则仙易主，就真的只能等那位娘娘来捞人了，她会不会在意你的死活，想必你心里清楚。”

程显听反应不大，淡淡：“恭喜。”

逢玉，支起重新坐回桌前，清清嗓言归正传：“我刑满了。”

程显听面上没有变化，反倒是了眉心儿接：“也是，他大抵是心如死灰了吧。”

这屋里比起初来时少了什么——亦或多了些什么味。淡淡的，无所言说的东西裹挟在没有灯的昏暗里。像是某沉沉的死气，有个人似是一把盛大的火焰，在这儿燃完了烧烬了，只留下满屋空的陨落，陨落。

骤然提起那已逝之人，程显听抿着嘴又是一顿。他半了气，低声：“放下执念，你说得这般轻巧。”程显听两手在桌面上轻轻地敲，“我执，法执。哪个不是执？”

“小鬼王嘛。”逢玉嘟囔起来，“不过是个称号，不过就是这个称号，才显得尤为重要。若她只是空有名讳，许凝凝倒也不会着急，左不过是同现在一样，明上一个主人，暗里还是她在把持。偏生小鬼王虽低微，却不是个空架，一山不容二虎。”

原以为是他还没反应过来，逢玉有气急，刚忍不住想扬起声音，程显听便又：“接下来是谁？”

程显听维持原样坐着，两直愣愣地不知盯在那儿，隔过半晌才不咸不淡：“狐狸鼻灵。”

话音刚落，逢玉才意识到自己失言，手怯怯地缩了回来，睨着程显听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