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泪，都是当初脑里的。

谢你了，我还没残到那程度，你可盼我好吧。”

他觉自己已经困得不行，可脑海中一直有什么东西在拽着他，不想让他睡。他就

何砚之：“……？”

“那你今天就收拾收拾，准备搬过来吧，”何砚之伸长胳膊从茶几上了张A4纸，执起签字笔在上面写下几行字，并签上自己的名字，“合同什么的就免了吧，你签个字，这条儿你收着。反正我现在也跑不了，而且我这么个名人……是吧，你不用担心。”

就算不说话，能看见活也行。

俞衡从善如：“好的。”

所以才想找个人过来陪着，什么保镖保姆那都不重要，主要是想找人说说话。

“你能不能先预支我一个月工资，”俞衡语气难得有虚，“唔……半个月也行。”

何砚之莫名其妙：“你哥们去了，让他父母捞他啊，你捞他是什么作？”

也许是“同病相怜”，或者“臭味相投”，何砚之手指敲了敲太，决定退一步以表达自己确实需要保镖兼保姆的诚心：“要不这样吧，你先给我一个礼拜，如果你表现好的话，我就预支你一个月工资。”

俞衡的突然现，便好像是往他这间漆黑且死气沉沉的房间里投下了一片光，鲜亮且鲜活，刺得他有些睁不开。

尤其是夜里的时候。

他说着走向厨房，何砚之冲他一摆手示意他回来：“别看了，冰箱里啥都没有。”

俞衡只好折返：“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俞衡重新背上双肩包了门，临走之前何砚之给了他一串门钥匙，以及小区的“嘀嘀抬杆”卡。

“好，”俞衡相当识趣地答应下来，又看了一时间，“那我现在回去收拾东西，顺便买菜回来。”

这段时间里他先后经历了车祸、跟公司解约、与狐朋狗友的塑料兄弟情破裂等等一系列打击，虽说归结底都是自己作的，可要说内心毫无波动那是不可能的，加上状况堪忧，他觉得自己每天都在濒临崩溃的边缘徘徊。

何砚之听完忍不住“嘶”一声——这话怎么跟他家老生前说过的话那么像呢？

“随便，能吃就行。”

何砚之目送他离开，忽然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有虚幻——他向来是个闲不住的，就这样不人不鬼地在家待了一个来月，只觉自己要发霉了。

“你说。”

“他跟他家里关系不好，”俞衡叹气说，“我们找过他爸妈，他爸说不，还说他一辈都别来才好。”

何砚之被晒得直犯困，坐得时间太久，也开始腰酸背痛了，索控着椅把自己挪回卧室，爬上床准备小睡一会儿。

现在的小孩儿们脑里都在想些什么？才第一天就想拿钱跑路？

“是这么回事，”俞衡见他脸不太好，忙解释说，“我一个哥们跟人打架，打得严重，去了，现在我得给他捞来，所以才来找兼职。”

车祸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二十来岁的小青年儿，还能再蹦跶个十来年，现在才会到早年作的死，都是给日后挖的坑。

俞衡很痛快地签了字，把那一纸“合约”折起收好，顿了一会儿才说：“我有个不情之请，可以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