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不远万里归来许久未见，别说抱痛哭了，第一句话就是指挥儿去买早餐。

“知啦！”原晓也举起百元大钞，对着原秉忠挥了挥。

“是我。”程锋很礼貌，甚至弯下一腰方便原秉忠打量他，“叔叔好，我叫程锋。”

“儿————让你朋友留下来吃饭——晚上见啊——”

原秉忠与程锋肩而过，一分钟后，他又退了回来。

原晓刚想斗嘴回去，可就在开的刹那，他却看见了原秉忠的睛——他的睛也红了，不明显地，泛着光。

原晓放下自己的胳膊，目送原秉忠背影消失，这才把一张百元钞票直接到沉默得很乖的程锋手中。

最后原晓和程锋一人一锅米线，好好会了一把“不需要减”的快乐。

“老公啊，你这么久才回来，等会儿上班会不会迟到啊？”

原晓生活的城市是一座小城，在这里，还真的找不到什么两个人就能吃一百块的早餐。

“走吧。”原晓笑起来，“我爸请你吃早餐，随便。”

原秉忠把千百句话凝结在这简练的一拍里面，拍完之后，他又急急匆匆地准备去上他的周末自习。

原秉忠一边说，一边又快速地翻了自己的钱夹，退回到原晓边，再一次掏一张粉红的一百元，放在原晓掌心。

原晓：“爸……我现在算是明白那句话了。”

行……

“胡说八什么呢，这臭小！”原秉忠一拍自己儿胳膊，声音清脆响亮，“你是我和你妈备备来的，怎么可能是意外。”

“嗯。”接过原秉忠手上的钱，原晓一手一张。

·

女人的声音由远及近，打着哈欠拉开门，门往内拉开，女人还在睛，睁开睛的刹那，尖叫着直接把门摔上了。

又是几百米，原秉忠都快小区，却又忽然停步，转过来，冲着原晓这边挥挥手。

原秉忠站在程锋面前，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程锋的样貌，恍然大悟：“诶，你不是那个——对了，和我儿一起上电视的小程，对吧？”

原晓：“……您也没给我机会啊。”

轻敲家里房门，过了一阵，才传来一个睡意朦胧的声音。

“行，那我真的抓上班了，来不及了！”原秉忠如离弦之箭地飞了去，声音渐远。

原晓吃完之后，在同一个早餐店打包三个酱包一杯瘦粥，搭上奢侈的榨菜和茶叶，用薄薄的塑料袋提着，带程锋回家。

站在原晓边的程锋听到这句话，当即也忍不住了一个笑容。

“机会是要自己寻找滴，爸爸没教过你吗？”原秉忠很有理，“好了好了，带你的朋友去吃好吃的，别小气，让人家随便，知吗？”

重难是这个吗？！

原晓：“你和我妈——是真，我，就是一个意外！”

原晓心情复杂，刚才的鼻酸睛红彻底彻底翻篇，他看了一自己胡拉碴的老爸，叹了气。

行。

一顿早餐。再随便也最多就是一碗面的平。

原秉忠：“这臭小，带朋友回家也不知介绍一下，搞得我们家人很不懂礼貌似的。”

原秉忠：“哪句话？”

原晓：“……”

原秉忠：“对对对，就是程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