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成为英雄，也没有波澜壮阔。

果差就……那天就你没谢幕，去哪了？”

受到他压抑的情绪，周祁握了顾亦嘉的手，“知吗，因为错过了那次，我找到你真的好难。”

从此结束他作为一个平凡少年的平凡挣扎，变成万千毕业后就面目模糊的平凡人之一。

顾亦嘉一路笑着送他们回到酒店房间，在他以为他们就此和解的时候，他父亲拿一份就差他签名的三方协议，让他照他们的安排毕业去制内任职。

顾亦嘉目光复杂地看着周祁，“难你也，可是……

没想到过了整整四年，他们都没变。

“那天我，提前走了……”顾亦嘉声音低沉，“浑浑噩噩地过了小半年。”

顾亦嘉当然也没变。

心筹备的毕业大戏，他没等到谢幕，因为听说自己的父母来学校了。

周祁摸手机，是节目组统一发给他们的那款，他亮手机的屏幕，纸是一张自己拍的照片，上面有一新一旧，两个果台的桃公仔。

觉周祁声音有些不对，顾亦嘉眉蓦然一抬。

“我只送了你一个啊……”顾亦嘉愕然。

“在我的梦想中，我就是个英雄，从恶龙手中拯救公主的骑士，将世界从恶手中解救来的英雄……”

同样的天空下，他们都在同一个圈里，可是周围的世界有一些与周祁相关，有一些与顾亦嘉相关，但没有什么让他们相关。

顾亦嘉快速在心中回想，桃公仔，什么时候，是……

不过谁知，熬过了一小段苦难，命运却织就了一个更大的麻烦在之后等着他。

那……是从前的他送给周祁的？

他问：“是哪个？”

他谁也没联系，每天守着各找群演的Q/群等消息，偶尔晚上跟着住隔房的乐手一起去酒吧端杯赚生活费。

“直到后来，你送了我一个护符。”周祁低声说。

“都是。”周祁的神越发幽。

顾亦嘉看到那个差错送到周祁手上的公仔，想起重生回来的晚会那天，他在台上过山车一般的心情，忍不住会心一笑。

*

旧日回忆涌现，顾亦嘉突然觉得，他和命运的抗争好像早就开始了。

只余下他剖白了自己，却只留下了满目疮痍。

“对。都是。”周祁定地，“我真的找了你，太久了……”

他不会忘记的那一次，他第一次重生的那个从前。

人生里，最难也最痛苦的分就是这么简单而无力。

他和父母发生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争吵，他夺门而去，回学校收拾了行李，搬了本要帮同学退掉的群租房。

一直不认同他选择的专业方向的父母四年来一次主动和他联系，还和他一起拍了毕业合影。

往日已经太过久远，顾亦嘉把中间一笑带过，“后来才又机缘巧合了愿景传媒。”

放弃的戏约真的也就再没回来，群演的活更是看不到未来。孤注一掷的戏，同学们都各自有后手有资源。

是从前。

那天对于顾亦嘉，除了在舞台上绚烂的自我剖白，还有转后的一地。

也不知自己在持什么，只是盲目地活着，撑不下去的时候他几乎都要放弃了，全靠整夜整夜循环放着周祁那清冷又温柔的独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