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男人，就天生该懂怎么打架——别总是哭哭啼啼的！”他吼着他，吼得他的耳都快震裂了，再凑到他耳边去，低沉沉地用带着气的声音说：“打架是男人的尊严！你要是再输了，再哭哭啼啼的，我就不要你了。”

——我哭来还不是因为你……

——你不理解。

——你不是喜我么？

——你只是把我当着小猫小兔一样的吧……

对面的人在推搡，看着他的笑话——“哟，这是个外地人啊。”“听说是李日的小白脸。”“她爸养二，她也养小

“你他妈了二十年乖学生怎么突然想着要打架？！”白鹿原吼了他一句，脆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冷冷地说：“你是我的学生，不能让你丢我的脸……你看好，我教你两招。”

“你怎么打架的？以前没打过？”白鹿原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

——你还亲了我呢……

猫球球彻底震惊了：“这……”

他挥拳，踢，把脸扬得的，就像白鹿原教的那样，死也不认输地打过去。是男人天生就该打架么？可他以前即使在家乡那个猛男辈的北方，也没有真正打过……

——为什么你总是要这样对我？

——可是，我明明……你为什么不要我……

——男人打架，真的靠的是愤怒么……？

这一句话比什么都用。猫球球觉得自己像被打了激素似的，不受控制地冲人群中，七七——肩胛骨要裂开了么？韧带要拉伤了么？睛被拳砸了么？这都没关系了……已经觉不到了……

——我怎么觉得委屈更多呢……

他很委屈着，嘶吼着，几乎是还没来得及解释，便又被推了战团。对方人那么多，自己虽然很努力了，可还是一直被拳打脚踢……

“回来！”白鹿原在车里暴喝。

“……没有……”

“你不是很能打么？你不是不惜自己么？”白鹿原咬牙切齿地说，“转过去！去打！老坐这儿看你打！没打赢就别想跟老走！”

“去！转过去！别想着老帮你！别想着搬救兵——自己惹下的事，自己一个人解决！”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一贯为“正经严肃的大人”的白鹿原竟然会主动下车教他怎么打架，猫球球还是萌生了一模模糊糊的喜悦——他在后看着我呢。他还是帮着我的呢……

——不了……

白鹿原抱着手臂，白衬衫，黑西，长玉立，眸光沉沉。

你能理解那想要用撒和被抚……来证明被，的心情么？

越打视线越模糊，越打越觉得更悲愤——那委屈酝酿得了，便变成了这一重的悲愤，从生那份仰望着对方又屡屡被对方踩在脚下的以来的悲愤……

他只能跌跌撞撞地，凭着本能跑回去，低着，像个真正的犯错的学生。

猫球球什么话也没说，转过去就一脑袋扎了混混们中央。他心中浮现无数的酸涩、难过、面对白鹿原时特有的委屈……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多过。

你能理解那小家猫在外面被咬伤了，想回来主人，撒撒的情么？

“你听好，你们这群人打架，靠的不是实力，是愤怒。”白鹿原沉沉地在他耳边说，“记住你为什么要打架！——因为我在你后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