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曜思考片刻，决定先回去再作打算。毕竟时间不早，他也不确定楚泽何时回来，以防万一还是不要久留为妙。

米曜试探地抬起手指去摸人，果不其然，在挨到人脸颊的一刹那，他的手指直接穿过人影而。人的虚影不受一丝影响，依旧维持原先的动作表情。

米曜缓缓伸手，指尖颤抖地抚过冰凉的竹简，停留在“泽”字上，半晌，呼一气。

第48章雀山

米曜心：“这么说，其实我们早就同居过？”

“我原来长得这么好看啊。难怪楚泽会喜我。”米曜打趣地想，忍不住翘起嘴角。

米曜仰起，极目远眺，天边九颗星辰闪烁，其中七颗尤其明亮，另外两颗稍微黯淡，好似在暗的守护者。

他环视石屋，恨不得将空气中细小的尘埃都一并印脑海。不论是记忆还是直觉，不论是梦境或是现实，一切都表明，他曾经在这里生活过。

米曜连忙后退，心：“真是一渊，不会通到地底吧。”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竟叫两人蹉跎如此之久才得以重见？

他虽然不恐，但刚才站在边缘往下一探究竟时，脑袋也一阵眩。这里的地形地势都颇为诡异，天似紫穹庐，一望无际，脚下渊好似飓风黑，不见底。

象，商纣式微，帝星在午，是日九星连珠，雷泽异动，妖龙浴血而生……”

米曜掏星盘，照之前运气的方法，尝试建立自己与北斗九星的联系。事实证明，他的命果真对应北斗九星。这一次，米曜汲取的灵力更加纯粹充沛，待到运行完一周天，只觉浑无比舒畅，甚至隐隐有飘然仙之。

他下石桌，推开木门走去。门外没什么稀奇，唯有墙角立有一约一尺的黑陶罐，估计要么是储罐，要么是盆。

一酸胀的咕噜咕噜冒，米曜快步往回走，心：“我不在的日里，楚泽一直就与幻象为伴？”

楚泽……楚泽他是怎么熬过

米曜收好星盘和匕首，往前走约百米，来到悬崖边。他好奇地踩在凹凸不平的岩石边缘，埋俯瞰，下一秒，一猛烈至极的风呼啸地过他的脸，几乎将这张帅脸变形。

三千年光飞逝，累累旧事透过墨迹掀开一角，埋地底的记忆终于破开一隙，得以重见天光。

三千年啊……他就这么傻地一直等自己回来？

那坐在石凳上的人仍在垂沉思，米曜指腹挲“泽”字，一步绕到石桌另一边。他目光朝人投去，人恰好抬，虚空中两人视线相对。不过，米曜的确在注视人，人却似乎望向另一个地方，淡淡笑容。

人当然不会有任何反应，过了一会儿他又回到屋，不断，似乎已重复了上千年。

而且很可能，当时楚泽也住在这里。

由于之前心脏动过快，等米曜意识到，他全都有些麻痹，跟吃了麻沸散似的。米曜脆一个翻，不客气地坐上桌沿，近距离观察曾经的自己。

我还会再回来的！

米曜知这一切不过是楚泽制造或保留的幻象，他凝视人的脸，恍惚中喃喃：“九曜？你就是我的前世？”

米曜踱回小石屋门前，人恰好打开门，米曜对他笑：“九曜……星君。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