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气势汹汹的模样也没人敢拦着，习瑛往旁边让了让，同后面来的葆宸对了个神，便也恭恭敬敬地避开了。正在气上的陆醒注意不到这些，他了山门又往下冲了好一会儿，才跺着脚停下来，终于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声：“这他妈什么破主意”，

陆醒冷笑一声，弯腰将唐刀捡起来重回腰间，步却又向前半步，贴着苍的耳朵：“我若死在地府，苍大人可是能有什么好？”

苍这么问，刚想开，握刀的手上却传来如同劈裂般地刺痛，痛得他手臂都麻了。他一下便拿不住刀了，低叫了一声，手松刀落，自己都后退了两步。

刀之灵（5）

“不过我觉得，你们如果胆大，可以去一个地方再问问，毕竟那是灵魂汇总之地。”苍又提意见，只是他这么说得太直白了，陆醒不免冷笑两声，刚想嘲一句“你开玩笑吧”，便见苍一摊手，毫无顾虑地洒脱：

夏季的光就算适逢黄昏，依然威力不减，然而前晨堂中此刻的温度却仿佛骤降到冰。苍丝毫没有要为自己这个意见解释的意思，陆醒看着他，脸上的表情都僵了，半晌，却不怒反笑，微微推开扶着他的葆宸，上前半步：“苍大人，可真是给我的好啊。”

“您可真是客气了。”苍装得一副无从消受的模样给陆醒看，陆醒抿着嘴也说不话来，转便跟葆宸喊了一句“我们走”，也不回地便往前晨堂外面去。苍在后面笑着声了一句“慢走不送”，陆醒门的时候差被门槛绊了。

苍也不躲，斜着看他，：“好自然是没有，但是——”

他忽然觉得自己失言了，轻捂着嘴后退半步，念了一声“抱歉”。但是那刀却并没有停下来，仿佛本没有受到苍的歉意。

“你们可以去地府啊。”

葆宸一抬手扶住他，陆醒握着握刀那只手的手腕，整个手臂上都麻得没觉了。而那柄唐刀掉在地上，“嗡嗡”响着，显然已不是坠地时的余震了。苍绷着脸看那在地上颤抖的刀，恍惚觉得它在骂人、在哭泣。

“怎么说呢，好歹齐谐也是在我的辖范围内。”苍笑地，一字一顿：“我这个山神的，也要给齐谐主意不是吗？”

“你们可以去地府啊。”

“可那也是在毁去武之后的事情了……照山里的记载，她被缴了兵权，除了武，觉得再在山中实在无聊，便主动辞去了。虽然后来还曾有她的消息传来，但也不知过了多少年便没有她的声音了。至于她最后去了哪里，我们也不知了。”苍大概已经将自己所知的全说了来，陆醒知再继续追问可能也不会有结果了。地上的刀平静了下来，陆醒的手也渐渐恢复了知觉。

“我兴。”

“那么苏穆呢？你不是说她游历山去了吗？”陆醒的手臂还麻着，龇牙咧嘴倒冷气地问到。

他这理由简单直白地令陆醒无从反驳。年轻的店主光如刀似得看着他，开却咬牙切齿地：“苍大人还真是喜给我找麻烦啊。”

“这怎么能叫麻烦呢，完成委托不是店主大人应该的事情吗？”苍的脸上已经浮现了胜利的笑容。陆醒便知多说无益了，故作镇定地摇摇，：“那还真是劳烦山神大人费心了，陆某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