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化的信息也碎不掉死亡带来的恐惧。

就像一个漆黑恶臭的，丢在了心底。

“这算个什么赎罪，警察怎么还没把昨晚的人给抓到！”

弹幕洋洋洒洒跑过无数义愤填膺的话，都是在讲述相同的意愿。

“一定要把杀人的家伙绳之以法！”

欧执名发自内心的说，“至少，他们情绪涨的样，一看就从昨晚的影里了来。

他们可以快乐笑的当作一切没有发生。

观众的愤怒，变为了同仇敌忾。

无论是嫌恶顾益的人，记恨顾益的人，顾益的人，都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直播自杀，受到了大动。

泪落得畅快的观众，却觉得自己心底的全恐慌，都被若沧超度了似的。

多少人在昨晚情绪低落提不起任何娱乐的心思。

每一次产生暗情绪，都会助长它生发芽。

到极的影响。

人类会为同类的死亡产生难以言喻的共鸣。

泪清洗过的脑，变得又澄明。

“你是没见到他们情绪转变的全过程。”

即使他们在网络上嘻嘻哈哈，也不能摒除掉亲见到死亡的黯然惊惧。

他不仅皱着眉，烦恼的说：“我的法事效果这么差？”

多少人在昨晚怒骂顾益懦夫、不负责任。

然而，一场法事直播，带来了无法言说的力量。

不少人坐在屏幕前，抹着泪骂自己神经病，又骂顾益不是个东西。

一条弹幕，唤起了无数人的响应。

之前他们吵吵闹闹，烦躁的情绪然无存，提到顾益，都是异同声的觉得：他是被杀的！

“现在已经很好了。”

哪怕顾益曾经作恶多端，也无法令观众忘记：他死前真诚歉，并用这样极端的方式告别世界。

有本事活着赎罪啊，自杀算个什么玩意儿！

甚至可以恶意、无情的暗示自己“这是顾益咎由自取”。

明明若沧没有一个字提到顾益，更没有一句解释说要超度亡魂。

欧执名让总控台，帮若沧把弹幕调回去看，“如果他们叫嚣着顾益该死，你的法事才叫效果差。”

“唉，其实我现在也很讨厌顾益，但是一想到昨晚的事情，他太傻了。”

“调监控啊，查平台啊，我不相信平台没内鬼还能搞成这样！”

更何况是亲目睹了一场死亡。

但是他们无法避免善良脆弱的心绪，因此到痛苦。

“不是傻！是有人胁迫他！什么直播自杀，本是直播杀人！”

“妈的，我是不是顾益柜啊？我刚才竟然想到他自杀都哭了！”

那枚埋藏心底的漆黑祸，随着泪狠狠，裹挟着暗污秽的想法，化作了片刻伤心难过的悲痛，浩而去。

若沧结束了法事，走到现场显示屏前，就见到观众持续吵吵嚷嚷，要把人抓起来大刑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