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适应。

欧执名记得，他说过没有鬼，有也不会到间来。

“衍哥！”

崖柏香的气味，萦绕在阵法附近，随着他低沉悠然的腔调，弥散在整个法事现场。

那是他小心保存了二十年的记忆。

康杰生脸颊被火照得灼，哪怕双目刺痛，都舍不得挪开视线。

即使他的衍哥极有可能恨他、厌他，也无法阻止他的眷恋。

康杰生握了手杖，视线张的盯着烧灼着烈焰的信件。

啪嚓！

他不过是回一扔，那张带着火苗，本该绵绵的符纸，如同引燃草垛的火把，唰的一下，炸起了剧烈的火光！

分毫未改。

也许是夜悄然，也许是气氛寂静。

火中爆裂了一束火星。

若沧并未持剑，而是念起了。

若沧在念诵经文的时候，持笔写完一张符箓，叠成了长刃的模样，抬手就在烛火上燃。

站在他对面的，不再是材颀长的欧执名，而是穿着长衫遮掩疾的瘦弱男人。

欧执名神情恍惚。

手持拐杖的康杰生，率先站上了“人”字位，与欧执名隔着箱遥遥对望。

康杰生却看得清楚。

火势熊熊，全然不像几份单薄的信纸能够烧起来的火焰。

哪怕这是两个不同的人，在他心里，都是一脉相承的学习影。

他抬起手了睛，只见对方苍白的脸上有着淡淡的浅笑，儒雅之中藏着对宿命的讽刺。

离他不远的康家叔侄，形都变得朦胧。

仔细想想，这句曹地府肯不肯放人，必然是说给康杰生听的。

康杰生下意识闭，再睁开，余光之中，映了一片浅灰的长衫。

犹如他心底的衍哥。

若沧的念唱仍在继续，当他说“澄其心，而神自清”的时候，欧执名忽然听到了一声突兀的刺啦声。

欧执名困顿之中，没由来的觉得熟。

他里长久存在的劳累疲惫，渐渐涌了上来。

他的睛涩，诧异的顺着那片长衫抬。

下一刻，横空掷来一柄火源，冲装满信件的箱，燃起一捧烈火！

他看若沧和欧执名的视线，都透着惶恐。

康杰生不由自主的伸手，往前踏了一步。

前本该清晰的视野，在烟熏缭绕之中，蒙上了薄薄的迷雾。

仿若火焰烧灼利刃，带的铿锵声响。

欧执名只觉耳边的低声诵，变为了无法言说的调，有了独特的意。

康杰生觉得自己老昏。

简单的动作，突然绷断了他上的一弦。

康犹衍怕得不行，小跑过来，握住康杰生的手。

三人法阵就绪。

仿佛很久很久以前，曾有那么一个杵着拐杖的人，穿着长衫，手牵一位孩童，与他梦中相会。

“大无形，生育天地；大无情，运行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