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了静，喃喃的默念着那两个字：“雪池……”

“……庄主怎麽突然想要个新人来服侍了呢？”燕池喃喃的问，“我听说庄主住在这里也有两年多了，庄里一直不曾要过人的。”

那个人仰起来，小心的问他：“怎麽，庄主不喜这名字麽？”

那个人“啊”了一声，竟彷佛极喜似的，站了起来，在他面前笑着说：“燕池麽？那我就是庄主的人了。”

何燕常沉了片刻，才说：“……那你就改一个字，叫雁池罢。”

“好啊，庄主给我起一个。”那个人屏着呼看他，有些任的说，“只是……庄主可要小心了。若是真给我起了名，我可就赶不走了。”

燕池见他走到床边，便半跪下去，要替他脱鞋，何燕常拦住了他，示意他坐下来，燕池便坐在了他的边，离他极近，彷佛动一下就可以碰到他似的。

“……曹庄

着他。

歆月便嗯了一声，又躺倒在床上，沉沉的睡去了。

“……这些是谁同你说的，曹真麽？”

何燕常顺手将门阖上，歆月听到声响，便半睁着睛坐了起来，迷迷糊糊的喊着：“教主？”

那个人的呼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到，然後又过了片刻，便向他走了两步，在他面前轻轻的跪了下来，说：“若是庄主不嫌弃，还请留我在庄里罢。”

“……这个名字太冷清了，”他说，“你还年轻，不该起一个这麽萧索的名字。”

那个人便彷佛回过了神的一般，又笑着说，“只是我想……若是庄主年纪老迈，舞不动剑了，我岂不是白来一趟？便忍不住偷翻来，看上庄主一，若是老朽得厉害了，便要不告而别了。”

何燕常觉着他离得极近，近得都彷佛能察觉到这人上的气，便不痕迹的後退了两步，然後才问，“……你叫甚麽？”

何燕常听到他似乎想要克制甚麽，只是呼稍显不稳，彷佛心情极其激动，难以抑制的一般。就好像只要他，这个人就会些甚麽似的。

燕池随他走房中，扫了一，便低声的说：“炭盆里的火都熄了，窗也不曾关严。庄主，你是该换个人侍奉才是。”

何燕常听他说得这样放肆，却也不怒，只是问他：“哦，那你现在瞧过了，是要不告而别呢？还是另有打算？”

那气中有惶然，彷佛极怕他拒绝，却又忍不住的要央求於他似的。何燕常的心里彷佛落了一层轻雪，从醒来之後就蛰伏在中的那一丝闷燥，也被那微凉的雪意消弭了。

那个人沉默了一阵儿，才轻声的说：“我住的地方，有个池塘。夏天有青蛙叫，还有荷满池。如今了冬，只怕都结冰了呢，庄里下了雪，我住的那儿，只怕也要下呢。我……我也没甚麽名字，索，就叫了雪池罢。”

那个人笑了，轻声的说：“之前我病着的时候，有个人同我说，教我把过往的事都忘了，好好的养病。我听了他的话，这样不好麽？”

何燕常轻声的说：“没甚麽，你睡罢。”

何燕常淡淡的说：“哦，原来是要学我的剑法麽？”

何燕常想说甚麽，但顿了一下，只说：“来罢，这里太凉。”

“你原本的名字呢……”

【番外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