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梦不由得握了他的手，哀求一般的说，“能不能，能不能等到你睛好了以後……，等到……等到那时候，你再走？好麽？”

沈梦怔住了，刚想说些甚麽，何燕常却不等他开，便自顾自的又说：“不过是能看见罢了。可我活了这麽久，这世间该看的，不该看的，也都已经看过了。”

何燕常终於开了，他很疲惫的说：“能看见又怎样？不能看见又怎样？沈梦，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何燕常满不在乎的反问他，“治好了又怎样呢？”

何燕常无所谓的说：“他不过是试试罢了。治不好，便也死心了。”

三十一

恐不安，觉得旁徨无助，就好像很多年在院里嚎啕大哭的那个孩一样，明明旁有把锋利的宝剑，明明平安之，不会再离失所，受人欺凌，可他还是忍不住的害怕，还是不由得要惊恐。

何燕常沉默了很久，久得沈梦几乎都要以为是他自己又糊涂了，不清楚到底过了多久，他想，或许这不过是一瞬罢了，是他自己搞错了，以为这个人很久没说话罢了，所以他耐心的等待着，甚麽也没说，也不敢打岔。

沈梦慌忙的松开了手，连声的追问：“怎麽会？他不是一直都在替你治麽？”

何燕常沉默了很久，然後极轻的叹了一声，大约是心中已有了决断，所以竟然不再犹豫，平静的说：“沈梦，你姿容过人，心机又，我为你所惑，不能分辨，也是常情。”沈梦怔怔的看着他，这话里的意思太多，他一时竟然不能明白。

沈梦的脸霎时变得惨白，但他的咬住了下，忍耐了片刻，才声音颤抖的问说：“为甚麽？”

他的声音沙

“不会怎样？若是换了别人，你就不会碰了？”沈梦的看着他，底发红，苍白的脸渐渐发青，声音却是奇的轻，好像连他自己也不确定会听到怎样的回答。

“是啊，”何燕常喃喃的说：“也许罢。”

沈梦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就好像着了似的，焦躁而执拗的想要劝说这个人改变心意。他祈求般的说：“可是你，你喜的啊。你喜看云，喜看，你还喜山上的飞鸟，你那时候不是一看就看很久麽，你喜的啊？若是不治，这些，你便再也看不到了啊。”

沈梦大吃了一惊，手下不由得用了力气，狠狠的攥住了何燕常的手腕。何燕常皱了皱眉，说：“曹真说你虚弱，我看你的力气还是蛮大的。”

沈梦没想到他会这样的不在乎，心里十分的难受，艰涩的说，“那怎麽行？他若是不成，便再找别人，总能找到一个本领的，将你睛治好。”

“那何林呢？”沈梦脑海里一片空白，觉得好像甚麽极要的东西被人掏空了似的，他突然问，“你也说何林丑陋，不是麽？”

沈梦怔了一下，起初还疑心是自己听错了，他反问：“你说甚麽？”

何燕常没说话。

何燕常顿了一下，才又说，“我後来想了很久。若是当年换了别人，或许我无论如何也不会……”

何燕常轻轻的呼了气，然後才说：“是麽？那我岂不是走不了了？”

何燕常淡淡的说，“没甚麽，只是告诉你，我的睛治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