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真一时无语，心想，教主如今不教主了，怎麽变得这样任。那时在教中也不是不曾犯错，却从来不见他这样的记仇。

何燕常此时正在喝药，三人都是沉默无语，只听见沈梦慢慢走了过来。

何燕常这才说：“没甚麽，你想回去了麽？”

沈梦握住他的手，声音极轻的说：“我情愿的。”

何燕常将碗里的药喝尽了，便把空碗递给了曹真，沈梦一看见了，就笑着说：“教主吃了这样久，曹大人的药一定煎得极苦。”

沈梦看在里，便上前一步，低声说：“不如由我来。”竟然从他手中取过巾，躬下去，仔细的替何燕常着手。

何燕常笑了一下，说：“我要在这里住些日，你要不嫌闷，住下也无妨。”赵灵张了张嘴，想说些甚麽，可是看着沈梦站在他侧，便又闭不言了。

沈梦是拄着一竹杖走了来的，他那竹杖一下下的敲在石砖上，曹真听得脊梁一直，後背都是冷汗，竟然不敢抬。赵灵闻声看去，见他来，终於大吃一惊，沈梦看了他一，怔了一下，却又转过去，彷佛视而不见的一般。

二十

赵灵哪里就肯善罢甘休？他的骨至今逢着雨时节，仍是隐隐作痛，他每每想起当初被沈梦折断双时的情形，心中就恼恨不已，只愿这人早一日死了才好，不然实在是难消他心之恨。

何燕常便不再说些甚麽，任由他缓缓拭。

何燕常顿了一下，却不好推拒，只说：“你不必如此。”

赵灵心中又惊又怒，疑惑不解的看着曹真，又看向何燕常。

何燕常大约也是晓得他想些甚麽，便说：“我累了，要去歇歇。

沈梦冷冷的看他一，却只是不说话，只是的握着何燕常的手。

赵灵终於看不下去了，开问：“沈公，你说甚麽？！”

曹真见他们剑弩张，连忙同赵灵说：“若要解教主之毒，正要用到沈公之血，又有些别的药材稀缺，只有此才有，因此要在这里小住一段时日。”又劝沈梦：“沈公少说两句便是了。”

赵灵立即站了起来，狠狠的瞪着沈梦，然後才说：“教主，我哪儿也不去。”

赵灵便冷笑，说：“沈公晓得下毒，如何不晓得药理？”

赵灵听他声音发腻，忍不住就一恶寒，恼声问说：“沈梦，你怎麽会在这里？”

沈梦将用过的手巾叠了起来，放在一旁，才又说：“教主随我回去罢。”

何燕常淡淡的说：“问这些怎得？难你也懂得药理不成？”

曹真满心的羞愧，却又不敢分毫，只是低上前，要将手巾递与何燕常。

曹真便说：“教主的药缺几味，正好在这庄里了，等过一阵儿采买了，再回去。”

小童扁了扁嘴，走到太师椅下，小声的同何燕常说：“教主，沈公求见。”

沈梦听到这里，却偏偏就留了意，问说：“还有甚麽稀罕的药，一时居然买不到的？”

沈梦霎时间就变了脸，狠狠的看着赵灵，赵灵伸手在腰间的佩剑上，一脸恼火的瞪视着他，竟是丝毫也不相让。

何燕常端着瓷碗正想要一喝下，见他通报，便说：“他是你师父的客人，你还这样的客气？请他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