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真听他说到这里，终於有些明白了，只是说：“你如今这样，哪里还能取？”

沈梦的神变了几变，突然抓了薄被，他抿了双，似乎想要说些甚麽，却又痛苦的无法开。等曹真发觉之时，他的牙关咬，已然发青，曹真慌忙的将他的位住了，又取了银针来，缓缓刺他後颈之中。

沈梦的脸霎时变得灰败，房内死一般的寂静，曹真心想，他怎麽老是要问这个？

曹真犹豫了片刻，才说：“快的话，也要三五年。慢的话，就不好说了。”

又过了许久，沈梦的倒了下去，倒在了床上。

七

曹真心中不安，说：“你如今虚弱，不过是因了你了无生意，一心求死罢了。你振作神，重整旗鼓，便会一日日的好起来。”

沈梦底一暗，伸手捉住他手腕，他摸着自己的脉搏，低声的问他：“你实话告诉我，我还有多少日了？”

曹真愈发觉得怪异，便试探般的问：“你当真再也不肯见他？”

曹真吓了一，连忙呵斥：“你胡说甚麽！”

好？”

曹真心一沉，想，他说这话甚麽意思？

他已经觉着不妙了，心中飞快的转过去多念，才有些艰难的说：“只取一次不够的。”

沈梦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沙哑诡异，他连声的说，“好，好！你去问他，你倒是去问他啊！他若是肯来见我……，他若是肯来见我一面，……我，我，我……”

沈梦的底亮了一下，却又转瞬变暗，他不由自主般的伸手在脸颊上摸了摸，然後很是不安的问他：“我瘦了很多麽？比起我在教中之时如何？”

沈梦愣了一下，撑着床边坐正了些，说：“你自取好了，要多少便一次取得够了，又有甚麽要？”

曹真晓得他是在问甚麽了，顿时倍觉尴尬，又觉着古怪。若是换了沈梦从前，是断然不会拿这样的话来问旁人的。

曹真不料他会问起这个，顿时觉得极不自在。沈梦见他沉不答，便焦躁之来，又急切的追问他说：“怎样？是比那时差了许多麽？”

曹真僵了一下，咳嗽着说：“是，教主如今还是看不见的。”

他只是混的答，“依我看来，与那时没甚麽不同。”

沈梦听他这样说，神却愈发的晦暗，脸上显一怪异的恐惧来，他喃喃的说：“便是我仍如从前一般，他只怕也……”他垂下去，好像为了甚麽在挣扎着一般，半晌才哑声的说：“不，不必了。”

沈梦垂下去，笑得有难看，说，“那麽久啊？那我怕撑不到那时节了。”

沈梦脸苍白的看着他，笑了一下，说：“你若是再不取，只怕就要来不及了。”

沈梦低垂着，并不与他分辩甚麽，气十分平静的说：“你上次取得血还够用麽？若是不够，趁我还在，便一并取了罢？”

曹真是在那时，心中隐隐有了打算。

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如怀的女一般问起这样的事来，教人如何作答？

曹真看他脸颊上都是

沈梦却全然不信，只是烦躁不安，他的脸变了几变，先是问曹真，“你方才说他的睛才刚能见些光，那便是看不见的？”

他看着沈梦，突然小声的问：“你想见教主一面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