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燕常的确是搂着他上了床。

何燕常一只手揣在怀里，彷佛在着伤一般，面上虽然没有什麽神情，角却微微的翘起。沈雁林的走在他的後，也不知怎麽，似乎觉着这人彷佛有些愉快。

何燕常“哦”了一声，才笑了，说：“若是寻常人家，便可以定亲了。”

沈雁林低伏在他面前，得几乎不能息，彷佛施舍的一句话，令他无比的羞辱，却又彷佛如释重负的一般，杂在一起，竟令人不能分辨。

“教主何必要取笑我？难这天底下向教主谗献媚的，还少我一个麽？纵然我蠢笨了些，远不及赵公善解人意，也是真心真意要服侍教主的。”

何燕常看他片刻，突然问他：“你今年十四？”

沈雁林怔怔的看着他，何燕常住他下颌，亲了亲他的角，似笑非笑的低声说：“你若是记住了，我明早起来教你，如何？”

沈雁林的手抖了一下，脸变得有些白，却倔的说：“回教主的话，雁林今年十五了。”

二中

只是那一夜，却与他所以为的，大不相同。

何燕常将衣衫的胡拢了拢，打了哈欠，然後同他说：“你今夜就陪我睡罢。我说一个剑诀与你，明早起来你再背与我听。”

沈雁林走在这个一教之主的边，心里充满了惧怕和绝望，不知这一夜究竟会是如何，可又不免存着一线微薄的期望。

可是一切，却都和他想得不大一样。

沈雁林抬看他，心里明明松了气，却并不大明白他为何把这一节这样轻易的就揭过了。

沈雁林把沾了血迹的布扔至一边，将他伤都拿酒杀得尽了。这才取了那瓷瓶，将细白的伤药小心的倒在他伤之上，然後一的用手指抹好，最後才将他的伤细细包扎起来。

沈雁林浑僵，犹如石一般，动也不敢动。他纵然年少，却也知这是一件极没有男气概，极屈辱不堪，极低贱卑微的事。

沈雁林的脸终於变得煞白，在他榻前跪倒下来，颤声说：“雁林情愿服侍教主。”

他想要这一夜尽快的过去，却又害怕自己不能讨得何燕常的喜，那屈辱和不甘重重叠，几乎让他无法息。

何燕常只是在他耳边念过了四句剑诀，然後笑着问他，记住了？

殿外走廊下，蓄满了的太平缸里生着一朵朵的白，夜里悄无声息的散着诱人的暗香，不知不觉间，便弥漫得四皆是。

这个人是声名显赫的圣天教教主，江湖上多少人都曾慕名前来，却都战败而归。

何燕常伸手来，摸了摸他的脸颊，似是叹息，说：“你倒是很会讨人喜。”

沈雁林低着走在他的後，屈辱的想着，他若是肯教我剑法，便是当真服侍他，也没什麽。

沈雁林低下去，片刻之後，却又抬起来，倔的说：“雁林想要

一路上香烛低烧，殿里明光摇曳，人影映在上，看起来倒有几分奇异。

他的脚下，都是那件被撕碎的白衣，零落满地，还染着层层的血迹，竟然显一诡异的暧昧来。

沈雁林连忙站了起来，随在他的後，朝起居之走去了。

何燕常似笑非笑的看他，只说：“既然如此，那便快替我上药罢，这酒烈得很，杀得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