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陆徽因不曾知的，他听着难受，却渴望知。

慕仲生惊得连烟掉在地上也没有发觉，他似是陷大的震惊中无法回过神来。他恍惚听见自己的声音，他问：“所以当年我们不远千里来到长鸿，我们在车里坐了三天，你只一便相中的女孩，她其实是……”

顾森之示意茶师再倒一杯，缓缓：“我问过孟嫮宜，她说不懂，今日我来问问你。禅学中有人问佛，人为何活着。佛说寻。又问何谓之寻，佛说不可说。”顾森之抿一，不待他答自语：“我曾以为自己足够超脱，能够看开红尘俗世的牵绊自在活着。可年纪越大，阅历越多，独时难免会自我审视，最后回首过往，什么值得我留恋？我一生未娶，对延续血脉的执念不大，也无法真心沉浸在一段情的关系中难以自，甚至抵。我并不介意孑然一离去，届时一把火烧了骨灰洒太平洋更得自在。可惜，人这动终究有别于其他，人生的某刻突然醍醐般想通了某些事，就再无法置之不理了。”

陆徽因只他在寒暄，冷静地听他说着，不置一词。

两人落座，慕仲生站到窗边推开窗上烟，这就是孟嫮宜看上的男人，他忍着烦躁没有动手揍他。

陆徽因不知他想表达什么，就这么听着，他知，顾森之这样的人不会莫名说些废话，他只需等待，答案已在不远的地方。

慕仲生的嗓忽然就哑了，“如果

陆徽因略作回忆，很多东西突然之间串联起来，“孟嫮宜给过我一个过塑的信封，她当时说也许一辈都不愿意去看。难她早就有所觉察？”

有服务员上来煮茶，一遍一遍洗茶，倒，再加斟满。碧绿的茶静静躺在鹌鹑大小的茶盏里，需要两个指起来才能喝到。陆徽因品了一，苦味大过茶香，时有些甘甜，回味却觉腔充满清新的气味。

这份从容和忍耐就远超常人。”

慕仲生也不明白顾森之话里是何意，他扭过来看，顾森之坐在光影错间，一半被窗外日光洒满明亮，一半藏匿于影和孤独为伴。他就像说着天气或是哪里的风景很那般云淡风轻：“林淼是我还在学校时认识的女孩，父母是北方有名气的药材商。我和她有过夫妻之实，她放假回家被发现怀有，因我始终未承认她的份，所以在遭到父母威后逃离家门南下来寻我，不幸途中遭遇歹人被卖到山中。我得知此事时已是八年后的校庆会，北上找到她家时一切晚矣。”

“既然断了经济和联系，又为什么她回来呢？”

顾森之淡淡：“孟嫮宜太烈，我留在边好几年，但始终无法折断。后来她执意漂洋过海去求学，我就随她去了。断了联系，也断了经济，她在异国他乡用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赚来的。打过黑工，洗过盘，过超市的导购。后来满十八岁，后来拿了绿卡，后来赚钱的方式才不那么辛苦。家教，在学校图书馆整理书籍，直至考研后跟着老板上实验室领补贴，谁想念到博士时竟又倒退回去洗盘。”顾森之呵呵笑了起来，角眉梢竟有些扎的温情，“就因为辛苦的研究写的文章被老板盗用发表，她气愤不过理论无果后被边缘化，再领不到极为可观的一笔学术补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