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话伸手去又伸手去摸白远的，被推开了才听到的声音：“柠晨刚才打电话过来提醒我该去医院复查复健了。”

“嗯。”林枫应了一句，但显然心思不在这上面，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去医院？你哪里疼？”

二月的风并不和煦，刮在人上还十分寒凉，可这两个人却以一不舒服的姿势拥抱了良久，谁也舍不得放开谁。

可林枫以为他说的害怕是害怕复健很痛苦，就笑笑抱住了他：“不怕，老公陪你。”

“砰”的一声，而后电话里就是忙音了，白远愣在那里，还有些苦笑。看看侧那个丝毫不受影响的人，他转了椅过去：“老公。”

我那心的人儿，

林枫没错过白远自己的发白的指节，他把那双手掰开，轻轻放在自己掌心着，抬问：“怎么了？”

就像从大海底下，

捞上来一件奇珍异宝。

“嗯？”林枫睛就没离开数位板。

这日他们两个都在埋苦的时候，白远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寂静，接起来就是张柠晨的怒吼：

开学之后毕业设计这件事就开始准备了起来，林枫得到了教授的指，每天画来画去，在电脑前一坐就是一天，饭也不知吃；白远比他好不了哪去，他的毕业论文选题是纳兰词，这几日正抱着书和文献苦读。

“白远！你到底什么时候去复健？！”

眨眨，林枫这才想起来临院的时候刘医生是扯着他嘱咐了许多，其中着重调了要复健这件事，这些天被他抛在脑后，顿时觉得对不起媳妇：“我，我给忘了……”

白远摇了摇，一脸苦笑：“要不是柠晨提醒，我也忘了。”

若是能终偕老，

“没办法啊，我家宝贝太帅了，”林枫摸了摸他的，吻了吻他的发，见人情绪缓和，也轻声笑着，“我得看住了，不然被拐跑了，我去哪儿哭去？”

松开安全带，白远任由无力的腰腹带着自己倒在林枫怀里，还略带泣：“你就坏吧，吃醋吃到没边了。”

院月余，麻醉药效早就消失得差不多了，但他这一个多月就没站起来过，整天在椅里坐得腰酸背疼，偏偏还得装来一副毫无知觉的样。这也就算了，作为个控制不了二便的截病人，他这些日只能靠开解决大便问题，每次他不能用一力而靠在林枫怀里，卫生间里散发着不好闻的气味，他总是闭着忍着难堪，心里后悔到没朋友。

“明天陪我去趟医院吧？”白远双手，有些张。

“明天！明天早上九让你家阿枫把你送到医院来，”张柠晨那边吵吵嚷嚷，显然是在忙，“要是九我没看见你人，你就等着被我扒吧！”

所以两个人都把复健复查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他说害怕，是真的害怕，害怕自己有一天穿帮林枫会怪他，也害怕自己就这么真的坐在椅上一辈。

“别……”白远推他，“你还一堆事呢

沉浸在“旧游时节好天，断人去自今年”中的白远顿时一个机灵回过神来：“诶呦我给忘得死死的了。”

心都要化了，林枫就是有什么气都消了，他怕白远一会儿太过激动诱发痉挛，连声歉，说是自己不好。

“有害怕。”白远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