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沈寻想起严啸当初跟他说过——乐然在军营的最后一段日过得很凄凉。

片刻后他探了气，放下衣摆，将丑陋遮在布料下，局促：“沈队，你不要看不起我……”

夜里，乐然辗转难眠。沈寻轻而易举察觉到他的床铺正发颤抖的声响。

黑暗中，乐然极轻的叹息飘在空中。

于是那些耻辱的伤痕以一后来者的姿势占据着他的，无时无刻不在耀武扬威。

他了鼻，慢慢撩起睡衣，指着一暗的疤痕，“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我听力很好，听到有女兵在背后骂我jian犯。谁也不愿意把自己的肩章和jian犯放在一起。”

沈寻翻了个，悄声说：“睡不着？”

沈寻指尖贴在他的伤痕上，神又沉又。

他，“是军营里的事吗？”

“我想不通我那些队友、兄弟们为什么没有一人站来，替我说句公话。”

颤抖的声响停下来，过了好一阵他才说：“嗯。”

“所有人都不愿理我，室友也给队长打报告，换去其他宿舍。退伍的时候人人都很风光，摘肩章领章时大家全抱在一起哭，唯独我……连给我摘肩章的人都没有。”

“还在想李司乔？”

“没……”

房间里很安静，乐然用一低沉得像的声音讲起自己去年的遭遇。大分内容和严啸调查的一致，但其中一个细节却让沈寻狠狠皱起眉，神也变得格外沉。

乐然顿了顿，又叹了气，“肩章，领章，臂章，全是我自己摘的。沈队，电视里不都是演队友帮摘吗？我可能是唯一一个自己摘的人……后来我想找个托盘放回去，我放下之后，那托盘里就只有我一个人的肩章了，没人再来放。”

他在发抖，不知是因为后怕，还是难受。

“不会。”沈寻立即站起来，将他的在自己上腹，安抚似的拍着他的背，低喃：“都过去了。”

他再也没有受过新的伤。

讲述这一段时，乐然声音越来越轻，手指泛青白的骨节，肩膀也颤抖得厉害，说不下去时就停下来，长长的沉默中，咙发压抑的哽咽。

都过去了，从今往后，谁也不能再侮辱你。

那是印在他灵魂里的耻辱。

严啸说，当时李司乔迫乐然，被乐然狠揍了一顿。

讽刺的是，在那以后，他就再未过任务，就连训练也不再有队友作伴。

事。”

乐然抿了抿角，“嗯。”

乐然却垂着，断断续续地说，李司乔给他用了药，周围还有很多帮手，他浑乏力，神完全混，看不清也听不清，全衣服都被扒了，李司乔压着他，甚至摸到了他的隐私位，他靠着最后一神智拼命反抗，踹到了李司乔命，后来被甩了很多个耳光，又被一拥而上的帮手围着打，肋骨断了，多组织受伤，好在当天特警队有急任务，李司乔临时被叫走，他才逃过一劫。

沈寻走过来，蹲在他面前，单膝地，望着他泛红的睛，轻声说：“伤痕还在吗？我看看。”

他曾经是军人，从16岁起，上便是旧伤叠新伤，那些在战斗与训练中受的伤在经年累月之后成了勋章，被李司乔及帮手们打的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