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梦的脸变了。

莫小风想装作不在意，却控制不住脸的苍白。

他当然不会以为御景是无缘无故现的。毕竟在这之前，他很少被命运之神眷顾。父母的早早离世，亲戚的推诿嫌恶，挚友的不幸死，还有自以为中的师父的背弃，让那时的他觉得自己上一定有颗霉星，在无时无刻大放光明。

莫小风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就算你让我回忆起来，那又如何？我是莫小风，不是墨璃。”

御景的到来，既是为他，也不是为他。因为在他的后有一个灵魂，正隔着千年的时光与御景遥遥相望。

他不过是那人投下的影，臆想，终究是自作多情罢了。

他一面把这一切的缘由归于保护优优，心中却忍不住沾沾自喜，浮想联翩。御景的每一个举动，都被他拿来反复揣，附会许多意思来，然后不知不觉陷其中。如今前尘往事全解封，他之前的那些胡思想，终于成了自欺欺人的笑话！

莫小风摇：“我一开始以为你们界总是输人又输阵，是因为一团煞气成的没有脑，所以总蠢事。现在才明白，其实是因为你们的太浅，里只看得见这恩怨。”

幻梦知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越发得意：“我真是不懂你，前世你已经为他死过了一回，今世又为了他闯界，难还想再丢一次命吗？他不墨璃，也不会你，无论你为他付多少，结果都是一样！”

他冷笑一声，目

他顿了顿，又接着，“你在话里话外都反复劝导我不要去救优昙，是不是说明他现在正于危机之中，所以你即使死了，也要想方设法阻止我，因为我是能救他的关键？”

结果都是一样吗？莫小风握的手骤然松开，忽然笑了，反问：“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就此离开界，找个地方躲起来不他的死活，心里一遍遍想着念着他有多么对不起我，对不起墨璃，然后乖乖等到尊复活踏平三界的那一天，就可以一了百了了？”

了让你不好受啊。”幻梦近乎沉迷地欣赏着莫小风脸上的表情，“你心里应该很清楚，界对你的恨远甚于那些玄门修士！没有你的背叛，一千年前的那场玄之战，我们本可以赢，三界早就该跪伏在我界脚下！”

他突然抬了声音，表情也变得无比狰狞，盯着莫小风的睛仿佛要火来：“可就因为你的临阵倒戈，致使尊陛下劫失败，界才一败涂地！而我们被封印在冰冷幽暗之，整整过了千年！当我们日日夜夜被仇恨折磨的时候，你却一转，将一切忘了个净，活得像张白纸，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是吗？可是你们对优昙的心思却没什么分别啊！”幻梦呵呵笑了起来，“我们不妨来猜一猜，优昙来到你边，是想弥补对墨璃的愧疚呢，还是要再利用他一回？你总不会傻到以为他是为你莫小风而来吧？”

像是有意的，他将“莫小风”这三个字咬得很重。

然后御景现了，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元神真人，大无比，像个守护神一样永远都会在需要的时候现在他边，虽然总是冷着一张脸，说话也不留情面，但莫小风每每细想，心中还是会有受若惊的觉。

莫小风倒了一凉气，这幻梦不仅能够控梦境，也善于控人心，一下就戳中了他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