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一气，跃上院墙，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黑夜当中。

他没有刻意打听过自己到了哪里，只要不是洗月宗的话，到哪里其实都一样。只是隐约觉得，这一路走来，越走草木越枯，越走禾苗越稀疏，有时低看看，那地面竟已裂成无数错纵横的纹。

以墨璃的光看来，这不过就是一条普通的蛇，或许有些灵，但谈不上什么修为，比起化形之前的他还要远远不如，这些小孩却一一个“蛇妖”，也是奇怪。

虽是同类，但这蛇并非玄蛇一族，如果平时见到，墨璃绝不会多看一。只是此时见它被一群孩童打骂，恍惚间竟觉得似极了在洗月宗中被众人欺凌排挤的自己，不禁起了同病相怜之心。于是走过去，将那几个孩童推到一边，俯将黑蛇捡起。

离开了洗月宗之后，墨璃整日浑浑噩噩，走到哪儿算哪儿，也不知自己该去到哪里。他不想回到以前修炼的那座山，因为回去后也只有他自己。自从遇到了优昙，他方知有人可以牵挂、可以想念也是一件快乐的事，懂得了一颗心被装满的滋味，如今又变回了孑然一，他竟害怕回去面对那个空空的府了。

这几个小孩手里拿着折下的柳条，一边跑一边低寻找着什么。跑到墨璃边的时候，他们停了下来，围成一圈，拿着手里的柳枝往地上狠狠去，中喝骂：“臭蛇妖，看你还往哪儿跑！”

他也不想见到任何人。对“人”这生，当初有多么期待依赖，如今便有多么失望厌恶。所以他这一路上专挑人迹罕至的地方走，有时是荒山，有时是野岭，偶尔经过几片农庄，也是地广人稀。

这一天黄昏时分，他经过一村庄，远远的就看到几个小小的影呼喝着往这边跑过来，他知这是人类的小孩，并不想理会，便侧站在了边。

细算起来，时节也快夏，距离他当初洗月宗真是不多不少整整三年。三年的时光恍如一梦，如今回一看，得到的不过是满目萧索罢了。

第88章84

这黑蛇似乎应到了什么，挣扎着往墨璃脚边爬了过去，才爬不远，就被追上来的孩童照着脑袋狠狠地打起来：“还敢跑！打死你这臭蛇妖！”

墨璃手下留着劲，并没有伤到那几个孩童。可几个小家伙却哇哇大哭起来，仿佛受了天的委屈。墨璃皱了皱眉，心想不大人小孩，只要是人类都一样的讨厌。他不愿意多纠缠，带着那条黑蛇离开了。

右手一招，化掌中剑来，往优昙面前一扔。转过，任凭中的泪在黑夜中落，大声：“从此以后，我就是玄蛇墨璃，与洗月宗再无关系！”

离了村没多久，就听后有喧哗声由远而近，回看去，却是一伙农夫举着火把、手拿农追了过来。

墨璃这才看到，原来地上有一条麻绳细的黑蛇，被这些孩童用柳条打，正痛苦地翻着，应该就是他们中的“蛇妖”了。

墨璃笑了几声，骤然停住，大声：“不错，这洗月宗已经留不下我了！我本就是天生地养一条玄蛇，任而行，纵情而生，悠游天地间，何等逍遥快活！自从了你们洗月宗，无端多了许多枷锁束缚，不能痛痛快快地行我当行，我所，每日循规蹈矩，不敢越雷池一步，这样的日有什么意思？我受够了！”

何还会笑？莫不是疯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