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者，我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置信，遂追问，“还是说还有其它什么别的东西？”

“我知你是不服气，但我的字就是写得比你好看。”没想到我都这么说了，云霄还是咧了嘴，对我灿烂一笑，“而且我这还是天生的，我一握笔就能写这么好看的字了，你信吗？”

又来了，一旦放松下来，这家伙就不会放过每一次逗我的机会。我是他养的猫啊，不开心时把我抛在一边，开心时又顺着我的逗我？简直欺人太甚。

我望着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庞，耳边忽然就响起了两重少年之音，一样的意气风发，一样的神采飞扬，不同的是一个是穆启记忆中的，而另一个则是我记忆里的。

“……不信。”打死我都不信。

——照涟神尊座下，苍穹弟云霄。

他好像一早就料到了我会这么说，神不见半惊讶：“这么肯定啊？你又没见过你那个师兄，怎么就肯定我是那个云霄了？说不定正巧是同名同姓、不对，同一个名字同一副相貌呢，仙斗法，那过程肯定是极其漫长又凶险不已的，或许有可能他们两个在打斗之中不小心用了什么咒术、导致我和你那师兄长得一模一样也说不定。”

“你不信也得信，”他，“因为这就是事实。”

“你现在觉得我是谁？”云霄倾靠近我，一双如星般璀璨的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缓缓笑，“是尊遗云霄，还是你的二师兄云霄？”

初初看到穆启的那段记忆时，我曾经震惊于那个苍穹弟的场，之前那么着急忙慌地给他疗伤、跟他拌嘴，也是因为还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这个问题，下意识地想要逃避。可乎意料的，当他这么直截了当地问我时，我心中却格外的平静，没有半波澜，先前的那些焦虑和疑惑都仿佛蒸发不见了一样，对我再没有一丁的影响。

——我？我叫云霄。待乘雷雨腾云霄的云霄。

两张相差无几的面孔在我脑海中渐渐重合，最后完全叠在了一，成为了一张我万分熟悉的、鲜明的脸庞。

第141章秉烛夜谈（三）

“你——”我刚想说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忽然福至心灵，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睁大了，连接下来要说什么话都忘了，失声，“你——你的意思是——”

“……你是云霄。”我听见自己喃喃自语的声音。

不过鉴于这件事对他来说的确是一个不小的冲击，我也能理解他的心情，这一次就勉勉算了，

“有啊，多了去了。”他，“你觉得我的字写得怎么样？”

“……虎虎吧。”其实他那一手行书写得比我好看多了，潇洒俊秀又风十足，还带着特有的锐意，但我怎么可能这么夸他呢，死了都别想。

“我当然是云霄。”云霄笑，“问题是哪一个？你觉得我是哪一个云霄？”

烛火摇曳，照得云霄的脸庞半明半暗，让我忍不住想伸手抚上去。

云霄就笑了，笑得眉弯弯。

……原来，我心中早已有答案了。

我认真地看着云霄，盯着他的睛：“你问我吗？在我看来，你是尊遗，因此从始至终，你都是以这个份陪伴在我边的，但是……你也同时是我爹爹的弟，我的师兄，苍穹弟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