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经过的医生注意到他，停脚问：“你在这儿什么？”

陈叶尽望向他：“对不起，妈妈。”

不是为对方原谅自己，而是为他自己——他自己，思之如狂地想见词遇！

有人迎面快速走过，撞到他肩膀，他一个踉跄，勉站稳，想继续追赶。迎面而来的人却越来越多，那些人没有面孔，没有形，如城市里肆的洪，把卑微渺小的他，轰然淹没。

“院？他、他好了？可以回家了？”

但，没有一，是前这可能。

“嗯。”

陈叶尽蓦地天旋地转，不由靠住墙，忍冲击脑袋的眩：“您说……什么？”

他朝那辆轿车足狂奔。

序的声响，像无边的海，把这一对寂静的母，推一座远离人群的孤岛。

他不断往前追，往前追，发透、汗浃背，他与那辆车之间的距离，仍然睁睁地不断拉远。

他心中一急，嘶声大喊：“词遇！”

陈叶尽狂奔到医院，快步上楼，冲到神经外科那间单人病房前，用力把门推开。

他站在汹涌的

越来越远。

“快上来呀。”陈心枝促。

十分钟后，公车缓缓地停靠在站。

车门打开，陈心枝随人群走上车。她没瞥见自己儿，转一看，发现陈叶尽仍然静静地站在原地。

当他跑到大门时，那辆轿车已经驶到街尽。

“我、没事……请问他、他走了多久？”

他脑海里再也装不下什么是非对错，、意志、灵魂，都被这烈到发痛的念控制！

无论如何——在离开这座城市前，他一定要再见他一面。

“你来晚一步，他已经院了。”

“哪能啊，”医生遗憾地一摇，“真可惜，那么神的一个男孩，就因为一场车祸，大概永远要坐椅了。”

遥不可及。

一路上，与词遇见面的情景，他预想过很多可能。

“真不巧，他们前脚走，你后脚就到了……”

就算他喊破咙，呛血腥，那卑微渺小的声音，仍然在一瞬间被大的城市噪音吞没。

“啊，你说那个车祸的男孩？你是他同学？”

坐在副驾驶的栗发男人脸墨镜，气质沉默。

他一愣，想起来，那是跟在词遇母亲后的外国男人。

“他的脊椎还要一步开刀，如果开刀还有一线希望。但目前国内缺乏这类手术的技术和设备，昨天专家会诊，还是建议他转到欧洲这个手术。这手术越快行越好，不能耽误，所以今天一早，他家给他办理手续院了。”

说罢，丢下行李，不顾陈心枝在背后的焦急呐喊，逆着清晨的冷风沿街跑远。

可是，他置于人汹涌、车龙的街。

——房间是空的

医生说着，一蹙眉：“你怎么脸这么差？你没事吧？”

陈叶尽跑到医院大楼外，正好见到一辆醒目的黑加长轿车，刚刚启动，发引擎的嗡鸣。

就算词遇不想见他，就算词遇狠狠骂他，就算词遇拿东西砸他、打他，他也要见他！

“请问，这里原本住的人……”

被褥洁白整齐，设备都已拆除，一丝人存在过的气息都没有。

医生话音未落，就见前的少年急促地转跑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