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重要吗？”顾从燃说，“醉与不醉都不影响你关灯睡觉。”

“可是醉了更容易说心事。”许沉河扣自己的十指。

这次前来橴城，顾从燃打算呆个七八天，来之前很多工作都超额理完成，会议可以线上开，重要文件通知了周特助寄件来签。离杀青还有一段距离，过早跟许沉河分开的话下次见面指不定又要等到猴年月，顾从燃索先苦后甜给自己腾了个小长假。

许沉河没听，甚至还把睛给闭上了。一晚上胡言语，现在仍当自己醉得糊涂：“如果我让你放下江画，你能到吗。”

“你放不下他，却心安理得地跟我在一起

接受意料之中却难以接受的答案本就是件困难的事。

顾从燃别过脸：“这不是能不能到的问题，而是本不可能的事。”

“穿上后还脱吗？”顾从燃问。

顾从燃笑着接住了巾，返去浴室把许沉河的衣服拿来。

“我有怕你，”许沉河没看他，“我不知要怎么开才能让你不会冲我发脾气。”

许沉河垂眸跟顾从燃对视，在对方里他看到了迷惘的自己，二十多年来，他不曾这样怀疑过自己的存在。

许沉河的心如同被苦浸漫，以一收缩的形态躲避，连带扯着左手心的神经都在疼。

许沉河向后仰，看着天板的灯：“我今天好像没怎么醉。”

比起疑问，他更像是在陈述，仿佛已经料定答案。

被顾从燃抓住了手，许沉河想来，但对方攥得很，与他手心的冷汗相掺和的是顾从燃的温以及从啤酒罐揩下来的冰凉雾。

揪巾缩到被底下，指使立在床边的顾从燃：“帮我把衣服拿来。”

“我说过你在我面前不用维持人设，你回真正的自己就好了，”顾从燃搁下啤酒，旋在许沉河面前单膝半蹲，“你不是用来替补的，你就是许沉河。”

许沉河从被里扯巾成团扔顾从燃怀里：“不脱了！”

脸上表情微变，顾从燃在许沉河坐上飘窗后抢走了那两罐啤酒：“你疯了吗，没喝够？”

顾从燃愣了，还真没想到是这层原因：“你说，我都听着。”

顾从燃有搞不清许沉河现在是什么状态了，他没拦着，看对方消失在门外，没过多久又晃了回来，手里多了两听啤酒。

不担心是假的，顾从燃觉得今晚的许沉河很反常，像是心事重重的样。飘窗上都是抱枕，顾从燃将阻碍人的杂全扔开，挤着许沉河在他边坐下：“不想睡觉就跟我说说，怎么了？”

“我以为自己能改变你，把你从过往的记忆里带来，所以每次受了委屈都不跟你闹，期待你能看清我的好。”许沉河睁开，垂下着左手心，“我从来不想成为哪个人的候补，假如在你心里我的存在就是用来替江画的，我宁愿跟你切割关系。”

“我……”顾从燃像被扎了一刀般难受，他以为每一页都轻飘飘地揭了过去，却没想过全被许沉河折了角，“许沉河，你看着我。”

许沉河把衣服穿好，坐在床上定定地看了顾从燃一会儿，爬下床连拖鞋都没穿，赤脚踩着地毯就要去。

顾从燃握着罐啤酒，指施力拉开拉环，先往嘴里了一，总算明白许沉河为什么那么想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