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虚就容易犯困，梦里又被林木森闹了一通，程诺迷迷糊糊和他聊了几句，就撑不住打架。

微凉的指尖碰了碰林木森光洁的额，程诺知遮掩之下这里曾经被钉穿过一个血，“很痛吧。”

他偶尔还会突发奇想，隔小姑娘割送他几块巧克力，他尝着还不错，想着日记本上有林木森一魂，也许会有其他官，于是剥开糖衣放在日记本上，问，［放在这里你尝得到吗？味很好］

如果不是被无辜卷这些脱离正常生活的事件，林木森大概永远不会和士打，最多逢年过节拜拜佛，置办房产时看看风。

林木森晚上回话的速度会更快，白天有时隔几个小时才有回应，程诺不着急，从来不他，两人就这样联络着，空气越来越冰，两人却不再觉得冷。

如今却要和一个活了上千年的厉鬼易，想方设法除掉另一个几百年行的恶鬼。

“你最好一直这么乖。”他轻叹一声。

“好，你也是。”林木森又情不自禁去吻他耳际，受了惊扰的耳朵忽闪了一下，惹得他伸手去搓了搓，直到耳发红才作罢。

林木森握过他的手，递到嘴边吻了吻，轻笑了一声，“鬼比人好。”

摆脱不掉，过得比常人更辛苦。

铮地一声，穿骨钉贯穿黑影将它钉死在树上。

起码他现在终于有人惦念，有人会舍不得他。

不远香樟树站着的年轻人举起弓，箭束立刻回收，网起周边绝大多数鬼仆，大网越缩越，箭矢回到他手里时，网已经团成一拳大小的珠，鬼仆被束在其中，化成黑影

好在日记还能当作联系，程诺听话地开始在上面打卡报，偶尔记录些生活琐事，楼上的小猫跑家里台，隔小姑娘牙牙学语就会拍着手夸他帅帅，以及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

鬼仆团团围上来却禁不起他枯焦黑的大手一握，他下手利落，却耐不住这片老旧坟场不断有新生的鬼爬来。

一早起来，林木森果然已经离开，这一去半个来月没有再回来，并且离程诺的距离越来越远，一开始还能明显受到他的方位，后来程诺需要凝神去想才能隐约受到两人的联系。

他脑海一浮现程诺的字迹，忍不住发笑，甫一走神，后窜一黑影，着他脖冲来，面前几个目光呆滞的鬼仆形也瞬间灵活起来。

林木森哄着他睡下，躺在他后环抱着越发消瘦的腰，一低鼻息就挠在程诺脖颈，小床被两个成年男人挤得满满当当。

长箭刺穿一双刚从土里冒、企图拉住林木森的僵手，箭镞爆开铺开一张大的网，网线缠绕着蓝暗纹。

一支莹蓝羽尾的箭矢破空而来，直冲林木森面门，他扭一躲退几步，臂膀被某个鬼爪血痕。

“要照顾好自己。”程诺低声嘟囔着，几乎都像是梦话。

林木森正追查着元镇的下落，老狐狸上次被他摆了一，正是力量中亏之时，四躲藏抛下许多无意识的低级鬼仆，缠人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