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的清晨，莱奈尔与赫伯特很早就了门；他们喜提特斯城的海市，有游诗人把四面八方的故事带来传唱，也有样繁多的新鲜早餐可以享用。

瑟特里尔来到提特斯城的时候将近中午。他并没有打算惊动此地的龙领主，只是低调地以灵形态，沿着山坡上开满鲜的小路，慢慢走向伊格拉的居所。

“嘿！你在嘛呢！快停下来！”

以致于在二十年前维纳利斯的雷霆一击下，他下意识地保住了他的命。尽事后他为此找寻到了充足的理由，但最开始的那一动念，只是想要留住那一双睛凝望他时的神情而已。

“真兴你会这么想。我的不少同族，并不认可人与龙或者灵之间存在所谓的，也对我乐观的想法表达了不解。”

而仆人们还在沉睡。

从这个角度，似乎也能看为何伊格拉与莱奈尔有成为厉害的法师的潜力，而这些学生们没有了。

“这样好慢啊。”其中一个男仆抱怨。

第一百零三章复仇（四）

更重要的是，琵娅的信随着西渡的货船来了。

他是真的怀念伊格拉了。

伊格拉醒得也很早，他慢慢地走在屋里，学习受着这个依循房间布局和地势建立的法阵。

“龙可以人，灵当然也可以；为了所之人如此选择，本来就不奇怪。”

“其他人不也随便用的。”

这是一栋洁白的小楼，有着栗的圆，低矮的园围墙上爬满大片藤蔓植，正开着雪白的朵。两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男仆拿着锄和铲，一边谈，一边懒洋洋地翻土除草。

或许我该去看看他最近怎么样。瑟特里尔享用着晚餐，如此想到。

记忆最刻的，还是一双晶蓝的睛里投来的；因为瞳清浅，而显得与恨，愤怒与开怀，尤为灼和清晰。

抱怨者微微不耐，他伸展五指，中念念有词。

瑟特里尔津津有味地看着尼克中的怒火和意，这让他到淡淡的喜悦；人类中的神似曾相识，他也曾在许多“陪伴者”上见过。

“这样不快多了。”

“总说过，不可以在限制圈外随意使用法术！而且这还是室外！随时可能有人经过看到！你是不是疯了！”

他手指轻在一株剑兰上。碧绿的叶片中立刻争先恐后地十数长长的，开了长串掺杂桃红、粉白次第织的朵。他满意地把它们修剪整齐，单手捧着，继续向预定的终走去。

位于南海岛上的提特斯四季不分明，但这个时候也正是朵开得最好的时间。他看着路边堆得喧嚣闹至极的鲜，略停下来思考了一下。

“本来园艺就很时间，不是有钱的谁有空考虑这个？”另一个回应，“你脚边还有一簇，快把那个也铲了。”

那簇草扎的泥土被翻开，草被连起，落到泥土之外的碎石路上。

尼克皱眉，“瑟特里尔大人，您的每一位‘陪伴者’，都是真挚地、用尽所有的心力着您的。”——包括我，“虽然这么说十分不敬，但是，那些大人们的想法，未免太狭隘，太缺乏亲会和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