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陈恨，将他的外衫甩到衣桁上去，衣摆直直地垂下来，“外边下着雪，匪鉴又不懂得照顾人，皇爷上落了雪没有？淋了么？”

趁着陈恨整理换下来的衣裳时，李砚随手披了件净外衫，径直走到长榻边去。

李砚不语，陈恨便抬看他。见他面稍冷，抿着角，心不妙，忙：“是不是了什么事儿？”

那外衫带了满满的寒气，陈恨也隐隐觉着有些气。

“不用麻烦，没什么妨碍。”李砚再看了他一，略垂了眸，也走到衣桁边解衣裳。

而在他写完最

李砚笑他，却也不去动那毯：“你自个儿怕冷，还总觉得别人冷。”

李砚：“去了一趟城东，皇长兄那案，有一个人要见。”

“还有一些呢。抄完这首，再收拾收拾，等伺候皇爷睡了，回去再抄。”

他问着这话时，就用手背试了试李砚换下来的外衫衣袖。大抵是手背试不来，他又捧起那衣袖，把自己的半边脸贴过去了。

“没有。”他只低写字，一笔一划像画儿似的，“皇爷，那案怎么样了？”

可李砚全没听他的话，拿起一叠诗稿看了看：“就是这个？”

有。”陈恨解下他的外衫，提着使劲抖了抖，“皇爷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李砚提笔沾墨：“快了，你且再等等。”

陈恨回看了一：“今晚就能抄完了。”

陈恨凑过去看了一李砚，笑：“今日皇爷比慢。”

李砚撩起衣摆，在长榻上落座：“你抄到哪儿了？”

陈恨再探了探他上穿着的衣裳，捂了一会儿，觉着里边的衣裳没什么气，便随他去了。

又过了有一会儿，最后一个笔画下压再上挑，陈恨放下笔，伸了个懒腰：“写完了。”

“去膳房或者太医院说一声，叫他们姜汤，再请个脉？”

看见散在案上的诗稿，还看见陈恨盖在上、用来取的小毯，那小毯被他随手一推，堆起来活像一个猫窝。

“要是换了别人——”陈恨爬上长榻，坐到自己的猫窝里去，“还懒得他呢。”

李砚转去看他抄好的厚厚一叠诗稿：“那恐怕是朕让你等久了。”

“没有，你写吧。”

“皇爷，也会仿你的笔迹。”

“还有哪些要抄的？朕帮你抄一些。”

“两个人抄快些。”李砚将那叠诗稿分成两份，只把较少的那一叠给了陈恨，“你抄了一天了？”

“是。”

他转，从柜里翻同样的一条小毯，给李砚也围上了：“屋里也还是冷的呀。”

“去了……”李砚顿了顿，陈恨原本就是随一问，也不是有意打探他的行踪，揽着他脱下来的外衫就走到衣桁边上去了。

等着他抄完的时候，陈恨无聊得很，随手又捡起了笔，拿了张废纸过来，在上边写写画画。

确是李砚的笔法，凌厉尖锐，一笔一划如长剑划过。写得那词不像是闲坐，倒像是正襟危坐。

“没有。皇爷不是让公公看着了么？”陈恨转了转手腕，“也就是在等皇爷回来的时候抄了一些。”

“诶。”

他一面说着，一面就在那废纸上落了一句词——小窗闲坐月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