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却也未曾气恼，只和衍说：“朕的长孙远比他父王聪慧百倍，可惜了。”

天置平王，理由正当。亲情大义均站都住脚。

想起锦衣卫递上的条，对照孟清和的授课内容，朱棣停下脚步，看向衍，慨：“少师收了个好徒弟。”

北虏，南倭，辽东女真，西南番。

当日课程讲完，孟清和正准备，白彦回却在文华殿外候着，见到孟清和，笑着行礼，：“恭喜伯爷。”

两位亲王和两位世听得如痴如醉，双放光。

衍谦虚，笑：“陛下也有了个好臣。”

孟清和脚步一顿，“白公公所指为何？”

得知父王目前情况，朱瞻基在朱棣面前几次求情，都没能让朱棣松。

孟清和不是危言耸听。历史上，明中后期，倭寇的确是盘踞在大明沿海的一颗毒瘤。到了后期，假倭数倍于真倭，商人海盗之外，甚至有官员勾结其中，更难以剿灭。

阁外，朱棣抬手，不令宦官通报，和衍驻足片刻，却没有阁，而是转离开。

朱棣笑了，何必羡慕大和尚，自家人，有能耐才好。

朱棣和衍来时，孟清和正讲到开辟新航路的好前景，列船队远航能为大明带回的利益。主题思想可以归结为一句话，海外广阔，遍地是黄金，不挖白不挖啊！

“陛下有旨，赏兴宁伯银一百两，宝钞五百锭。”

有朝臣想为平王说话，却无着手。

“倭寇侵我沿海，卫所官军屡次击仍无法剿灭，长此以往必成大患。”

为平王喊冤？不可行。万一巧成拙，谁也无法承担责任。

文华殿中，孟清和着挂起的“世界地图”，沫横飞。

海外之地讲完，话题又转到了临近的日本琉球等地。

孟清和睛圆了，平白

以宗室之法，平王没有降爵，只减禄米，已是从轻罚。殊不见犯错的其他藩王，要么关押宗人府，要么贬为庶人，发边陲劳动改造。罚最轻的也没了爵位，只能老老实实个富家翁。

改！

皇帝嫡长，堂堂亲王，禄米只有四千五百石，还不及世郡王。

听到朱棣的话，衍念了一声佛号，没有接言。

“今日兴宁伯授课。”朱棣话锋一转，“你师徒二人也有数日未见，可要与朕同去文华殿？”

朱炽终究没能六界，见老爹丝毫不留情面，再不敢玩任何心，也不再听官属幕僚和平王妃的谏言，再次上表，自陈过错，誓言一定痛改前非。只是希望父皇能宽限些时日，再送坐罪之人京。

既然有才，那就该赏。

朱炽和朱燧都陷沉思，朱瞻基没有声，朱瞻壑有些懵懂。

“倭寇非癣疥之患，我大明威武之师，不能剿灭此等凶徒，怎安百姓？”

纵有惋惜，心意已定，终不会更改。

“陛下有命，安敢不从。”衍站起，虽须眉皆白，更显苍老，却不需人搀扶，走得极稳。

到即止，不能说得太过。

只苦了举图的宦官，胳膊酸了，也必须等到班才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