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杜佑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掌。

这一次，尤昊宇终于对上了他的视线。琥珀的眸较之往常有些浑浊。因长时间未睡的缘故，下一片青，里布满了红血丝。

尤昊宇看着杜佑，接着低下，哑声：“别歉。”

系统：【宿主，传送需要接。随便哪个位都可以。】

语气短促，满是犹疑。

是男人。这程度，压算不上什么。

两人毕竟是青梅竹，会睁睁地放着那人不吗。

突然，杜佑听见这么一句沙哑的问话。他抬看向对方。

是他了什么、又或是没什么，才让对方这么不安吗。

杜佑也没有想到，秦戈的情会如此沉重而钻角尖。不惜这一切，只是为了让自己杀掉他。

“……”尤昊宇的语气充满不确信，“你会觉得，比起我，那个人更需要你？”。

空气逐渐变得安静。

尤昊宇循着视线，同样望向手臂上的伤痕。因着短袖，虽然想要遮挡住那些痕迹，却是徒然。

有什么可歉的，杜佑从来没错过任何事。

许是被绑过的缘故，尤昊宇手腕上的伤势十分明显。像有数条犷的红蛇攀爬其上。不知是用什么方法解开了绳，尽是咬痕。

“看病这事，只要没被绑着，我自己一个人也能行。”他想以轻松的吻说，但到来，语气却越来越沉重。

“尤昊宇。”杜佑突然叫对方的名字。

杜佑会怎么想。

他想了想，上前一步。抬起左手，指尖碰到对方的耳垂。

尤昊宇原本脸就薄。先是一怔，接着耳尖漫上红。

杜佑收回手：“抱歉，来晚了。”

青年一僵，抬望了过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虽说是在确认，却止不住地颤抖。这份动摇通过相连的手掌，传递到了杜佑上。

杜佑视线落在那些伤痕上，：“本该先送你去医院看看，但现在看来，好像没有时间了。”

杜佑：“我之前说过会去找你，为什么这么问。”

系统见这件事只是虚惊一场，不禁松了一气。看时间差不多了，提醒：【宿主，快传送吧。现在三个人都在，别再整什么幺蛾了。】

尤昊宇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沉默地了一下。

颜愈来愈淡，几乎能透过躯，看清后斑驳的墙。

杜佑加大力度，握了对方的手。但那份颤抖仍未止住。

杜佑听来，这是在说秦戈的事。

如果要论情，他自觉不会比那个人差。不同之在于，即使杜佑最终没有选择他，他也不会因此寻死。

尤昊宇见杜佑沉默，眉不觉皱。嘴抿，移开了视线。

“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话落，一光自掌心生，传递到了尤昊宇手上，并逐渐笼罩至全。连黑夜的沉寂都被驱散了几分。

两人就这么静静对望着。准确而言，是杜佑望着尤昊宇，而尤昊宇却看着地面。

杜佑：“开始传送吧。”

莱恩立在一旁，看看媳妇儿，又看看另一个人类，不懂现在是什么气氛。

系统：【开始咯！】

白浪拍击着江岸，哗啦哗啦的声响，仿佛书卷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