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跑。”向两人丢下这一句话，董征独自一人跑回艾坠崖，他将艾的断臂放在路内侧以免落下去，拿一卷新的登山绳，找到一块足够结实的岩石固定在上面，成了一个简易的安全绳。

董征爬回小路，仿佛一下失去了所有力气，坐在地上。

董征抬起，崔左荆正从崖边探，望着他，而蔺航之在他边。

每一步都十足惊险，也十足小心，终于，董征落在了在悬崖下方二十多米的一片凸起上，他四寻找，再也没有能让他下去的路了。

“董征”

他哭的很认真，以至于都没有听到有人正在喊他的名字，声音从传来。

董征仍然清楚记得在雾气笼罩的森林中，有着耀红发和蓝睛的青年试探地凑过来，问他和董临海能不能同他们坐在一起。

他闭上睛，狠狠锤了岩数下，泪决堤一般，怎么都忍不住。

常慧留下他心中的能量逐渐淡去，禁锢松动，被压制的情绪一释放来，那是难以形容的悲恸。

董征想起崔左荆和蔺航之，两人正不停蹄地追赶他们，准备到研究所给艾开刀手术。他想起傅哲，每次他们发盒时，傅哲都会在客厅送他们，等到回来时，他会合上手中的书，微笑着说上一句“迎回家”。

彼时董征完全忘记了，他来到纯白地界才刚刚半年，许多人在这个时候，还在新手区域里徘徊，没能获得购买车票的积分。

看到崔左荆的那刻，董征一阵恍惚，他完全不知要怎样跟崔左荆和蔺航之说艾的事情。

泪落在雪上，化了一小片雪。

蔺航之从通讯中听到了他们全的声音，早已推测事情的全，可这一路上，他一直抱着没有亲看到就不能下定论的期望，

山崖陡峭，上面覆盖冰雪，很不好爬，董征又没有带登山镐，只能徒手，稍不留神就有失足的风险。

董征跪在这不大的突起上，完全无法控制地哭了起来。

董征最后气，扶着岩站起，他了有些麻木的膝盖，一言不发地抓住登山绳，在两人的帮助下一原路爬了上去。

他将绳的另一端拴在自己腰间，气，背朝外沿着悬崖一向下攀爬，试图去寻找艾。

山崖的艾。

他厌弃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为什么没在虫到来之前就把艾拽上来如果他再一些，到像崔左荆那样，当红虫扑向他们时，能够脆利落地将其解决，那么、那么艾就不用为了保住他们，自断一臂跌悬崖了。

可现在，他把艾给丢了。

“你是上不来了吗”崔左荆问，他抓着另一端绑在董征腰间的安全绳，，“先上来吧，我和航之拽着你。”

雪依然在飘，被风着拍在董征脸上，冰凉。

为什么艾要承受那样非人的痛苦

岩上还有零星的血迹，已经被冻得和冰雪为了一，红的刺，那是艾的血。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清晰。

艾，他最好的同伴，一路相互扶持着走过的好兄弟，从哈默尔恩中两人便帮扶着一起逃地牢，又在时之迷里因为缘分重聚。

董征缓缓跪倒在地，他望着下方的山谷，终于下了第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