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寂静无声，光正从舷窗外落在了他枕边空的床单上，也照亮了昨夜狂后的一室狼藉。方停澜伸指尖，碰到的床单上毫无温度留存，显然原本躺在这里的人早就离开了。

“那不然腰？”

“……”

84授课

他静静地躺了一会，迫自己摒除扰的杂念，重新将计划在脑中过了一遍后才缓缓从床上坐起，慢条斯理地将昨夜胡扔下的衣裳拾起一件件穿好。这才发现自己前的扣扯掉了一颗，布料也被划了两，伸展手臂牵动肌时还能觉到背胛上的抓痕传来些微的刺痛。

如今黑鲛号上的人都知了这个在自家船长边当跟班的男人是东州鼎鼎有名的镇海公，但大家了解的镇海公都来自于酒后的闲扯，除了晓得对方是个有钱又有权的阔佬外，还从未听说过这人在有什么军功上的事迹——再加上那天此人投降投得极其脆利落，众人看向这名东州人的神中便始终多了几分轻视与不屑，若不是他一直跟虫似的凑在船长边，大伙早就想给这小白脸颜瞧瞧了

聚在甲板上手们听了方停澜的话，不由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彼此接耳：“让这窝废来教咱们怎么打架

“……”

海浪声与甲板上手们的吵嚷次第涌耳中，将方停澜从沉睡中唤醒。

说我是您的男的，这会又说话不算话了。”方停澜一边长叹着气，另一只手已经不动声地揽在了对方绷的腰上，掌心一分分收，醺然的吐息徘徊在颈侧，沉沉笑声顺着海风舐耳畔。

海连终于忍无可忍，忿然往甲板上一指，“方大人要是实在闲得发慌，就去教他们打架，别来烦我。”

因为宿醉加纵，青年这会脸本来就苍白，只有被过度啃咬过的嘴仍留着一抹不正常的红。他今天早上一起来发现自己不仅翻个都腰酸，上还一片青青紫紫，如今看到罪魁祸首如此神清气地现在自己面前，海连更来气了。

“早啊。”方停澜打了声招呼的同时，视线若有似无的从海连上扫过，仿佛在隔着衣衫确认自己几个小时前留下的痕迹。

“我教人的学费可不便宜。”方停澜说着，笑意更，“不过昨天晚上阁下已经预支过了，我遵命就是。”说完，他还故意向海连行了一礼，退后几步回到了甲板。

“或者我帮你肩？”

“此刻良夜正好，难不应该男应该为主人的事么？”

男人收回手，用力了眉心，半晌后嘴角了一丝苦笑。他并不在乎他的小海盗在情事中的不驯，这只会让他激心底的征服，但当尽情餍足之后，又会恶劣地想要一步去占有更多的东西，比如……那个他曾经得到过的东西。

方停澜眉角一，心底愈发到好笑，又觉得像是对那个人无可奈何的纵容。

10.

方停澜是什么人，察言观当属东州第一人，他看对方面不豫，还友好提议：“不然我来掌舵，你去睡个回笼觉？”

“免了。”海连立刻否决。

他推开门时，黑鲛号正好绕过礁石驶港，泰塔在绞车旁忙活而海连负责掌舵，黑鲛号的船长今天没扎发，半长不短的发丝有几缕被溅起的海沫粘在颊旁，衬得那张总算比四年前要成熟的面庞又有了些单薄模样。

海连狠狠睨了方停澜一，完全不想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