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煊早已死了，死在了千泉，与三千秦卒同眠。他压抑住内心的悲痛，快步上了玉辇，控制自己不要再想那院里的人。

他眯起睛，想到他从前有一次在盛怒之下从他无名指上下来的戒指。当时的顾煊竟然罕见地闹了起来，被他锁了三天才老实了，几个月过去，他早已将此事忘到九霄云外，未曾想顾煊竟然一直记得。

“你……”顾煊怔怔。

“因为我你。”金发的男人说，他掀起紫袍，如最虔诚的信徒面对上帝般跪在他脚边，“我只会为你下跪，只有为你舍弃自尊与荣誉我心甘情愿。”

我你。我思念你。顾煊抬起，闭的轩窗连半月都透不来。他不受控制地、疯狂而恐惧地想，斯安，斯安是否真的已经忘了他？他的梦想与他的臣民占据了他所有的视线，所以在收不到信后，他也早已不想留意他的安危与生命，甚至于不愿再想起他，只有他，只有他还飞蛾扑火一样想要记住留住曾经的情与誓言，而斯安本不必要还留着那枚戒指。

第25章

吗？”

他是为什么还活着呢？

秦浚垂着，却是将那张纸撕得粉碎，将纸屑扔向顾煊错愕的脸，快意开：“你当真以为，朕会真的让你借同行之机，暗中通敌叛国吗？”

他慢慢靠回了床榻，不住咳嗽着，滴滴的血落在他嘴角和赤的上，他的睛却始终茫然而空，如同被刺瞎般再也看不到一希望，光明与可称为

顾煊霎时面无血，秦浚既痛快又黯然，仍迫使自己继续冷言冷语：“你往年写的信，了这院门朕就命人撕了，那西秦皇帝起先还问问，现在也不在国书中提及你了-------你以为你是谁，数典忘祖的丧家之犬，何德何能能叫他记挂？”

院门被重重闭，一片狼藉中，顾煊抱着膝盖，无声地哭起来。

戒指？

他真的再也没有看跪在地上的顾煊，举步跨别院，任后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直到随着院门的关闭再也听不见。他是无关要的人，他想，他像个隶一样轻贱，他的阿煊若是知他将来会变成这幅样，必然恨不得自尽以全颜面。

“不可能.......”顾煊怔怔，他忽然疯了一样撕扯着上的锁链，踉跄着想要冲去，秦浚拽住他，他却仍不知死活地挣扎着，甚至狠狠地咬着他的手。秦浚吃痛，狠狠甩了顾煊一耳光，他漆黑的发挡住半边起的脸，失魂落魄地跪在原地。须臾，他膝行上前胡抓着秦浚的手，不住叩首，“我求求你，你让我去一次鸿胪寺，我求求你.......”

那枚戒指上镶嵌着绿的宝石，像是那位西秦皇帝的睛，西秦皇帝手指上的戒指是同样的样式，只是上面镶嵌的是如同顾煊睛一般的黑曜石。他慢慢，抓起铁链把顾煊拎起来，一路拖到桌案边，那封信还摆在桌案上，墨迹未，顾煊近乎是贪婪地看着那字。秦浚却将信纸起来。

“你这个样，哪还有一像阿煊？皇叔九泉之下看到你这幅样，也必然厌恶至极。”秦浚漠然，“来日，把他绑在床上，每天喂他些.......也不必了。”他拂袖而去，连一都不屑看他，“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吧，死了通报朕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