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结束后，大家边看电视边打麻将守岁。苏裴被大姨拉到了一边悄悄说话。

贺一鸣父亲自杀去世后，亲戚都和他家闹翻了，闹来闹去，都是为一个“钱”字。所以贺一鸣发达了之后，当年的债都清了。但这些亲戚再贴上来，贺一鸣当然不会再给一个神——他恩怨分明。

手机屏幕上不断闪烁着各消息，同学群，同事群，同事，朋友，七八糟的新年问候和红包。

苏裴忍不住微笑“贺总，你好吗？”

苏裴很小时候就听说过外祖家有齐白石的真迹，他隐约记得小时候好像在墙上看到过，但那都是模糊的回忆。

“你得劝劝老，他攒的那些字画古玩不能捐。”大姨开门见山。

苏裴知。

大姨说“这事就得小孩开。你是小外孙，老太心疼你了。再说了，你这又是作家又是编剧，编什么不是一一的，肯定能说服他。”

苏裴救了场，他举起酒杯，说“我们都敬一杯吧。”

他上下翻动了一会儿，了贺一鸣的名字，给贺一鸣打了电话。

苏裴问“为什么？”

所以他不愿蹚浑“大姨，你们长辈都没发话，我这个外孙怎么好去劝。”

苏裴一个人走到院里透透气，他习惯摸打火机，才想起来自己正在戒烟。

所以他一样理解外祖父的心情——与其被孙卖掉不知落到哪个买家手里，不如捐给博馆，还更稳妥。

贺一鸣顿了一下，说“你知的，我过年都这样。只有我和我妈两个人。”

苏裴觉得她对编剧和作家有什么误解。他说“大姨，我真没那本事。你看我都不能说服你别让我去说客。我怎么可能是个好说客？”

他的外祖父是个格活泼的人，也是个喜的人。真真假假让人搞不清楚。

但如果不拿去拍卖行，那一幅画永远是一幅画，金钱无法衡量，保存着就足够幸福了。

大家连忙说“敬一杯敬一杯。”把这话糊了过去。

所以他小时候不觉得真迹不真迹的没什么大不了。是真的，固然开心。不是真的，当成真的，一样开心。

大姨看苏裴，仿佛看外星人“为什么？你这孩！老手里的都是真东西，还有一张齐白石的真迹！你说能捐？”

贺一鸣说“今天下午刚到老家下面一个贫困县，来问孤寡老人和留守儿童，慈善。年夜饭也是在这里吃的。”

大姨被气跑了。

这话一，大家都是一静。大舅脸都黑了，差站起来，被舅妈死死拉住了。

他委婉拒绝。

苏裴现在能理解大姨的心情——齐白石的真迹，那太值钱了。

明明是过年时候，边都是亲人，他却到了一孤独。他想立刻找一个人聊一聊，不一定是人，但他们应该明白彼此的受……

所以贺一鸣过年，家里只有两个人，他和他的母亲。他一般会带着母亲去散心。

文老爷又说“还有剩下的些字画古玩，我打算捐给博馆。其他我也没什么了！”

“现在在哪里？”苏裴问。

电话刚响了两声，上被接了起来。

他划开手机，翻着联系人。

他只能摸手机。

“苏裴？”贺一鸣低沉的声音透着一丝惊喜，在除夕夜听起来格外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