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他一句话没说完，便已经被梵伽罗困在了墙和双臂之间。梵伽罗只有180公分，必须仰看他，气势却大得像一个主宰者。

白幕默了默，涩：“我以为你会更喜现金。”

“别抗拒！”梵伽罗一边低语一边张开殷红的薄，缓缓靠近白幕，像是在索吻。

白幕非但没觉得安稳，反倒心弦绷，呼急促。不要钱恰恰是他设想中最糟糕的局面，因为其余的东西都比金钱更珍贵，也更及他为自己设下的底线。若是梵伽罗索取的代价是他支付不起的，这些日以来他取得的一切成就都将再一次破灭。他恨透了这叵测的命运，却无力改变。

梵伽罗轻笑着解释：“这么跟白先生说吧——那些被人丢弃的垃圾，垃圾理厂之后却能变废为宝，成为许多有价值的商品。同样的，被白先生视为灾难的晦气和霉运，对我而言却与宝无异。我们俩其实是各取所需而已，谈不上谁亏欠谁，谁求助于谁。”

想起上一次自己向对方索取两千元现金的事，梵伽罗不由轻笑起来，朗的笑声彻底驱走了周围的死寂，也让这个初夏之夜变得更为沁凉。他摆手：“不，我不喜现金。白先生似乎误会了什么。”

白幕浑都僵了，心脏却隐隐发。他应该挣扎，却忠实地执行着梵伽罗的命令，不抗拒，不后退。

拎着密码箱的一众保镖看呆了，面面相觑中无声问：“怎么办？这情况下的主顾需不需要我们保护？”答案当然是不需要，于是他们围成一圈，背转

他本就苍白的面容以可见的速度倾颓下去，嗓音沙哑地问：“那你想要什么？”与此同时，他的大脑正急速运转着，试图在这场谈判中找到一两个堪能拿得手的筹码。

白幕沉默了很久才涩无比地：“梵先生，你其实可以不用跟我明说的。你其实可以拿着这一向我索取很多。你知，在命运地控下，我对你而言不啻于一只待宰的羔羊。”

“我不喜被命运控的觉。不，不是不喜，而是憎恶。既然如此，我又为什么要用自己最憎恶的方式去对待别人呢？”梵伽罗认真反问。

白幕被问住了——己所不勿施于人，这是一个多么简单的理，凡是读过书的人张便能将它背诵来，但是真正到的又有几个呢？而前的这个人，在最穷困、最落魄、最潦倒的时候都能守着它，守着这一份本心……

“什么？”白幕的嗓音更沙哑了，咙也在不断缩。

这些话绝非明的白幕会说的，他最应该的，是上认同梵伽罗的话，然后心安理得地让他再一次帮自己改命。但是，当他看着对方邃、漆黑、却无比明亮清澈的眸时，他便也选择了坦诚以待，因为这个人值得这样的坦诚以待。

白幕的脸颊慢慢由苍白转为绯红，他在羞愧，为自己的偏狭和暗。

梵伽罗的回答却令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打算与我换幸运吗？上次那两千块不过是个玩笑而已，白先生，其实你不用付给我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