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眸，目光看向遥

在这独自陷绝望的18年间，他时常扪心自问，究竟哪一更令他觉得痛苦呢？

金立英的目光移向金鲤真旁的胥乔,说：“你千不该，万不该,搅柳择非的这滩浑里。”

“真真，真相不一定是好的，你确定你想要知真相吗？”他看着那张和江倩相差甚远，但廓细微之依然还有相像之的面孔，轻声说：“愚蠢天真的快乐和锐清醒的绝望，对你而言，究竟哪一更痛苦呢？”

“你母亲只有嫁给金家的唯一继承人，杀死江家其余三人才有意义，否则只是给旁人嫁衣，得不偿失。在当时的环境下，三弟是金家最不受喜的孩，如果他得到江家的所有遗产，毫无意义会成为这场继承之战的又一个力竞争对手，我的两个兄弟，无论是谁都不愿意见到这样的情况发生，我联合他们，说服了父亲，让他相信获得江家遗产后的三弟加继承之战只会让局势失衡，让金氏王国分崩离析。”

金立英站在原地，怅然若失的目光望向视野尽模糊不清的海平面，投映在他脸上的月光随着他细微的动作变化，光影叠，忽明忽暗。

“我的目的是什么？”他平静的声音就像是在诉说着别人的事情：“我的目的就是要让让我失去心中挚的人，也尝尝万念俱灰，日日夜夜都陷在无尽绝望中的滋味。”

他定定的看着金鲤真那双圆杏，她和她的母亲不同，那双睛总是蕴着勇气的光芒，她的回答和他想象的一样，也和他自己的回答一样。

“我要知真相。”

“我要知你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胥乔目不转睛的看着金立英：“你和柳启翰俞璧之间,到底有什么仇大恨？”

“是啊。”金立英低声说：“不知真相，就连复仇的目标都找不到。”

是真的。”他地看着怒目圆瞪的金鲤真,轻声说：“如果有可能,我也不想和你走到这一步。”

“你和俞璧——”金鲤真震惊了。

“你觉得你是无辜的吗？”金立英看着胥乔：“你或许是无辜的，但你的母亲，完全是罪有应得。”

“江璟是否告诉过你，车祸，是因为金家的谋？”金立英看着她笑了：“我父亲的确有过类似的打算……在你母亲选择嫁给三弟之前。”

“你多番挑衅,不就是想要见我吗？现在我来了,你想要说什么？”金立英看着胥乔，他的脸在微笑，神却是冰冷的。

“你放！”金鲤真想也不想的说。

“你不信我。”金立英看着金鲤真震惊的睛，用平静的陈述语气，轻声说：“就像当年你母亲也不信我一样。”

“真真，你不应该站在他那边，严格说来，他是你杀母仇人的儿。”金立英说。

“在你们看来，造成今天这个局面的源起于16年前，对我来说，却是从更早以前就开始了。”金立英平静而沉稳的说：“18年前，江璟的父母发生车祸，车祸中一共有三人死亡。除了江璟的父母外，还有另一辆车的车主死亡。存活者有两人，一人是江璟，一人是江家的司机，王志平。”

“仇大恨？是呀……是血海仇，是夺妻之恨。”金立英轻若呢喃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