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校门，一个膝盖的小机人转着底盘的来到他面前，睛亮着蓝灯，合成声从他腹响起：“Ⅵ号卡夫卡为您服务。”Ⅵ号机人是家机人，会将第一个刷卡的人设置为主人，负责打扫房间和带路。

A和O都有自己的信息素，即使刻意掩盖，旁人也可以知到他们的大致味，特别是年轻气盛的A，本抑制不住泛滥的信息素。而前破破烂烂的小乞丐却没有任何令他不舒服的气息，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不是同类。

贺洗尘猛地闭上睛。

五官刻、俊凌厉的金发少年不满地皱着金的眉，鼻翼微翕，嘴动了动：“Beta？”

贺洗尘笑了笑，忽然的光被人遮住，人影覆盖在他上，暗了下来。

贺洗尘用份卡在小机人上的应区一刷，便听卡夫卡说：“一年级新生赫尔西城，您的宿舍位于公寓区三楼，房号0309，是否前往？”

卡夫卡和莉莉娅转了两圈，蓝的灯光活泼地闪了闪。

“是。”贺洗尘动了下酸痛的肩膀。

“好痛好痛！莉莉娅好痛！”

手下有一票小弟的黑街老大贺洗尘闪过的第一个念就是这个。丝绸白领巾，绿宝石腰带，衣襟别着十字紫罗兰针，还有昂贵的钻石手表，随随便便一样东西就足够他无忧无虑上一段时间。

“主人，请随我来。”卡夫卡脚下的往左一转，径直往前驶去。

“你在什么？”

“没事吧？”

贺洗尘在心里默念几遍“富民主文明和谐”，才敢睁开睛看面前的金发少年。

“没事没事，卡夫卡没事啦！”

不行！克制！你可不能说一一！忘了你跟小弟们是怎么说的吗？不偷不抢，自不息。啊！伟大的列邓，请你指引我前的路！

“好痛好痛！卡夫卡好痛！”

这年什么都要钱。贺洗尘坐不起阿斯加德特供的校车，只能和到米德加尔特打工的Beta一起挤老式火车。其中狼狈不必言说，反正吃了不少苦，中途还差被扒手偷了钱包。跋山涉，总算到了盖亚。

“两个小机人撞到了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路上熙熙攘攘，累极的贺洗尘无力去理会那些对他指指满心好奇的贵族新生，摸了摸袋里一直睡觉的小橘猫，抬却见带路的小机人和另一个小机人在拐角撞车，双双倒在地上，像小孩一样异同声“哎呀呀”地叫起来。

一双金丝白靴现在他视野中，他抬望上去——是羊！

贺洗尘叹了气，将手里的米袋和包裹放下，蹲下将两个小机人扶起来。

卡夫卡被他

“没事没事，莉莉娅没事啦！”

是萨克小镇的小弟们给他凑来的。没办法，实在是穷。B的机能本就不如A，为了追平两者间的鸿沟，贺洗尘没日没夜地训练，好不容易攒下来的一积蓄都拿去报阿斯加德军事大学那个坑钱的学考试。

金发少年本就不好的神情瞬间沉下来，沉的碧绿珠在光下透不一丝光亮，无情地下达驱逐的命令：“挡了我路的，被卑贱的Beta碰到的，都是脏东西。莉莉娅，不要再跟着我了。”围着他转的小机人慢慢停了下来，蓝的睛黯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