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渊很喜这块墨锭，但一想家中不是大富之家，怕贺洗尘破财，踟蹰着不知要说些什么。

绿的藤蔓爬上学堂斑驳的的匾额，一大群青衣学在这座承载了他们苦读时光的破旧院里，齐齐执弟之礼。

苏若渊这才慢慢放松了神情。

“你叫我一声先生，若是不给你一好，不是让你白叫了吗？”贺洗尘戏谑地挑了下眉，伶牙俐齿的温大低嘿嘿笑了几声。

贺洗尘悠哉悠哉地教着刚学的松班，也不今天是发榜的日，泰然自若地和一群小孩玩起了五棋。卢霜在沙地上画了几个格，自己得开心，脚脖上的铜铃铛发悦耳的声音。

温家祖上也曾困苦过，所以后代孙都颇为节俭。长辈们幼年时都曾送去湖山古刹修行过一段时间，他这一代便没有这经历了，在温家不说有求必应，至少用度不缺，逢年过节还有各稀罕珍奇玩意。贺洗尘送的端砚不算最名贵，却总觉不太一样。

“怎么都傻了？”脑袋轻轻挨了一下，三人才如梦初醒。

几位先生应是，手却抖得几乎拿不起茶杯。

直到付完了钱，走店门，三个小孩还是乎乎的，抱着怀中的盒生怕被谁抢了。

温展鹤咳了一下，捺不住想要知赌约的输赢的心思。他双手负于背后，思忖着如何不着痕迹地问话，就听前一位黑脸少年兴冲冲

苏玖“噗嗤”一声，笑个鼻涕泡。

大门忽然被推开，十几个神采飞扬的柏班弟买过门槛，一先生猛地站起，只有贺洗尘和温展鹤勉镇定自若地坐在位置上。

其他人却没他俩的闲情逸致。温展鹤烦躁地拿了案桌上一本，却一个字也看不下去。一众先生也张地频频望向门，村长的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今年的柏班全都去参加县试了，过了这一关，还有府试和院试，在众人中脱颖而才能被称上一句“秀才”，继续在科举之路上前行。

贺洗尘无奈地瞪了温存一，便蹲下安惊慌起来的女儿：“放心吧，大鱼大爹不敢保证，至少包是够的！”

先生们松了一气，面面相觑，忽的放肆地笑声：“好！县试已过，接下来还有府试，切莫大意！今后更要勤学好问，方能登上青云路。”说到这，不禁有些惆怅。他们都是不得志的书生，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学生能实现凌云壮志，何其悲哀。

“还、还有我的份？”温存惊讶地张大嘴。

“绷着脸不兴么？”贺洗尘戳了下苏若渊严肃的脸，“长者赐，不敢辞。送给你们，便收着。”

领的苏若渊和混在其中的温存带着众人来到先生们面前，意气风发，躬行礼：“不负师长所望！”

四书五经翻了一遍又一遍，白昼越拉越长，笔在纸上挥洒墨，汗珠渗后背，寒料峭。

“先生这得多少钱啊！”温存有些羞赧地摸了下脖，“要不我还是不要了吧？”说是这样说，却不舍地抱得。

“存。”

本来最为兴的苏玖一听，立刻哭丧着小脸问：“爹爹，家里是不是没钱了？”

“莫慌，喝茶。”贺洗尘好笑地说。

尘，用手摸了摸，石质细腻，砚心湛蓝墨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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