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年保存着电话号码，但是颜冰关机的时间变得很长，总也打不通。渐渐的，程年就明白了，颜冰只在他想要联系的时候，才会主动打过来，而他能的，只是在想他的时候，发一条短信过去。

“我……该去汽车站了，你也赶回家吧！还有……”颜冰在电话里停顿了一下，用程年听过最磁和温的声音说，“年……我很你。”

“嗯？”电话那听了些什么，“年，你神不好？”

“是吗？那我要

“呵呵……不用。”颜冰轻松地笑着。

“我……没什么，刚加完班。”程年抓着电话的手，不禁又用力握了一下，就像生怕自己抓不住电话，一不小心就会断了和对方的连线，“今年年底业绩好的，那栋有问题的大楼也开工了，你还记得吗？就是那个有采光权官司的……我给律师封了个大红包。”

“好。”

去和经理说一声，请他给你爸妈打个折吗？”

有人曾告诉颜冰，有一结局叫“不相见，不相忘”，颜冰说那是他能找到的最适合他们的方式，只有这样，他们才能一直走下去。

“颜冰……”程年觉得窗外的霓虹灯刺痛了他的睛，所以他用一只手掌捂住了双，但泪还是了指，“我还是……觉得……有你在的时候，比较好……”

这个电话一直打了半个小时，程年说着在这个城市里他们共同认识和知的人都发生了些什么改变，而颜冰则是有一搭没一搭说了些他在各地工作和生活上的琐事。颜冰离开之后他们大概有过几次这样的电话，次数很少，但每次大概都能说上大半小时。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幸运的好事，让所有的人都能在对的时间遇到那个对的人，也许我们可以假装，或者表演着喜悦或幸福，只是那样的话，那个你真正的人，会知你有多他吗？

“那就好……我刚完一电影，姜文导演的，故事很彩，元宵节前后就会上映，有时间的话，就去看吧！啊……对了，今年过年我爸妈去海南岛旅游，我推荐他们去你上次说的那个宾馆住……”

“嗯……好。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没信号。”

“没有，就是……”程年停了一下，听着电话里的呼声，有一瞬间的恍惚，对面那个人似乎并没有离自己很远，“天冷，多带衣服。”

颜冰换了全球通的手机，因为他的工作地变得非常不固定，有时是在北京，有时是在上海，也有别的城市。他又开始在音的工作，接的人越来越多，似乎，也越来越开朗。程年时不时会收到他在其他城市发来的明信片，每一张都用漂亮的字迹写着“我很好，勿念，很想你。”